《枫叶日报》的编辑部內,充斥著油墨的刺鼻气味和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年轻的审稿编辑揉了揉酸痛的眼睛,从手边那个几乎快要堆满的废稿竹篓里又抽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他强忍著困意扫了两眼,终於忍不住將纸团成一团,烦躁地扔进了脚边的废纸篓里。
“这都写的什么狗屁不通的东西!”
编辑忍不住向对桌的同事抱怨道:“这篇居然通篇都在写他家那头母猪是怎么难產的,还用了整整三页纸!他们真以为《枫叶日报》是什么乡下农场的黑板报吗?”
同事头也不抬地苦笑道:“知足吧,至少那篇你能看懂字。我这里还有用木炭画了十几个火柴人打架,硬说这是一篇宏大史诗的呢。”
自从得知在枫叶日报投稿可以获得丰厚的报酬之后,最近枫叶城內可以说是人是鬼都来投稿了。
编辑嘆了口气,认命般地再次伸手从竹篓里摸出一叠摺叠得整整齐齐的厚纸。
刚一展开,他就惊讶地挑了挑眉。
这上面的字跡是用炭笔书写的,不仅字跡娟秀挺拔,而且排版极其工整,在一堆犹如鬼画符的投稿里简直就像是一股清流。
他耐下性子开始阅读里面的內容。
然而,隨著目光在字里行间迅速移动,他原本轻鬆的表情渐渐凝固了。
隨后,他的双眼越瞪越大,额头上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主、主编!”
编辑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主编!您快来看看这个!”
坐在独立办公桌后、正端著咖啡品尝的主编不悦地皱了皱眉。
他放下咖啡杯,挺著微微发福的肚子走了过来,一把接过那叠稿纸:“大呼小叫什么?能有多离谱的文章值得你——”
主编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目光在稿纸上飞速扫过,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瞬间被阴沉所取代。
两道浓眉死死地拧在了一起,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
看完最后一行字,主编抬起头,与一旁战战兢兢的年轻编辑对视了一眼,沉声问道:“你怎么看?”
编辑咽了口唾沫,弱弱地说道:“呃……从文学角度来说,这篇文章的文笔非常流畅,逻辑也很严密。在一堆狗屁不通的投稿里,这绝对算是合格甚至是优秀的佳作了。可是……这上面的內容,好像有点……不太合適?”
“不太合適?”
主编冷笑一声,猛地將那叠稿纸重重地拍在了桌面上,“砰”的一声闷响嚇了整个编辑部一跳。
“这何止是不合適?这简直就是在找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居然在文章里公开抨击现行的工作制度,还大言不惭地提出什么八小时工作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