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陆生想的那样,程秋水在提出问题的同时,心底就想好了答案,他竖起三根手指:
“在我看来,方向通常有三个:放权、疏远和清理,目前局势远没到需要考虑第三个方向,所以只討论前两个。”
他一一解释:
“第一个,老板你每任命一个他的人到营地里担任职务,他的权力就会减少一分,如果老板你觉得他是个人才,就放权给他,把这些人依然交由他来管。
第二个,老板你觉得这人不堪大用,就给他一个看似很高,但实则没有具体权力的虚职,给他高层的待遇和地位,但不要让他真的有能力左右任何决策。
眼下还用得上他,不用著急决定,但隨著营地建设,他会逐渐显得无足轻重,需要在他心中怨气达到一定程度前,决定好以哪种方式对待他。”
听著程秋水的详细讲述,陆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秋水,从目前来看,你不会永远留在这里,或早或晚,会被召回金葵花生物製药,对吧?”
“是的,也有可能是直接远程將我处决,大概是不会让我有长命百岁的机会。”
提到自己的生死,程秋水显得很豁达。
“那我其实有一点想不通,你提的建议,都是备战未来,一个你可能看不到的未来。
你对营地的建设,关心到了这种地步吗?”
“当然不是,我是一个已经被判处死刑的人,很难见到营地建成的那天。”
面对陆生的好奇,程秋水拿出那把短刀:
“这就是答案:你帮我,我帮你。”
这个回答让陆生听愣了,他没想到理由这么纯粹。
“老板你怎么了?”
“没什么,建议挺好的。”
陆生拍了拍程秋水的肩膀:
“你说的事情我会注意,组织管理上的事情你比我更加在行,今天我就是隨口一问,以后有想说的话,都可以告诉我。”
程秋水嗯了一声,將短刀收了起来。
稍后,两人回到加油仓库,和工人们一起准备建造围墙需要的长木桩,先前一直旁观的陆正也加入进来帮忙。
靠著眾人齐心,在上半夜即將过半的时候,足够的长木桩被赶製出来。
陆生本想让眾人先休息,但话还没开口,就看到工人们一个个抱起长木桩。
“你们今晚还想继续干?”
“我们不累。”
一名工人回答:
“这几天都是阴雨天,白天会遇到凶兽,晚上也会遇到,不如早点把围墙建好,早点安心。”
另一名工人又接上话茬:
“站长,那些荒野回收队的人不是还在营地吗?让他们给我们护卫,我们就能把围墙建起来了。”
这话听得陆生眉头直皱。
就算是阴雨天,白天和黑夜也有著看得见和看不见的显著差別,更別提光线越暗,凶兽越活跃。
在黑夜里进行户外施工,將自己完全暴露在凶兽的面前,这和把肉送到飢饿的老虎的面前没有差別。
就算秦烽愿意带著队员,为工人们在黑夜硬扛兽潮,陆生也不会答应,事情没有急到那个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