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身的记忆中，也有关於真菌感染论的內容，但至少在前身上学的时候，教科书只把它作为一种排在变异论之下的假设，简单提了一句。

可是在当下，陆生感觉孟令时讲述的內容，比起前身所学到的变异论更加接近凶兽的真相。

“不同於冬虫夏草的一点是，在长夜力量的侵染下，真菌与尸骸的联繫变得十分紧密。

明明只需要扎根土壤就能汲取营养，但还是会遵循基因中的本能进行狩猎，这才有了变异论。”

孟令时讲到这里，陆生的疑惑也完全解开：

“难怪这些凶兽的尸体都不能吃，它们都算是一种殭尸。

难怪一些人类据点附近，即使凶兽常年攻不破防御工事，依然会盘踞在那里，它们不需要狩猎与进食也能活动。”

“嗯嗯，就是这样。”

看到陆生完全理解自己的话，孟令时忍不住多说了几句：

“甚至在更早的时候，只有黑夜生物，没有诡兽和凶兽的差別，黑夜真菌就是诡兽的一种，所有凶兽都是它的衍生物。

只是凶兽会进行有丝分裂来进行繁衍，物种数量远超诡兽，这才独立出来成为一个大的种类。

甚至它们还会像冬虫夏草的出芽一样，產生蜕变现象，变成更加高阶的存在，现存的几只领主和霸主级凶兽就是这么来的。”

陆生翻找了一下前身的记忆，找到了这些名词。

领主级凶兽是指三级凶兽，当作为集群现象的头目出动时，麾下的凶兽数量之眾，如同军团一般，这样的凶兽往往盘踞一整片地区。

霸主级凶兽则是更上一级的二级凶兽，他们是整片区域的霸主，也是长夜对弈人类最强大的棋子。

不过即便谈论这些高阶凶兽，陆生也完全不会焦虑，这些凶兽数量屈指可数，而且不是在沉睡就是在和火炬联邦的军队对线。

寻常人一辈子都不会遇到。

“我们下去吧，拆几辆汽车作为材料带回去。”

“嗯嗯。”

废墟已经变为诸多凶兽的巢穴，这些凶兽隨时可能离开废墟，朝著营地发起进攻。

即便不进攻，在陆生的建设计划中，这些废墟是一片天然的未修復设施，將其修復的成本，远小於重新建设一个相同的交通枢纽。

不管是为了应对凶兽的衝击，还是为了从凶兽手中夺回废墟，当下要做的、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发展。

发展的问题，用发展来解决。

稍后，陆生带著一车汽车残骸，孟令时扛著一辆废弃车，两人一齐返回营地。

时隔一周的再次採集，一共收穫十二个单位的钢材。

钢材的储量回升到25个单位。

营地內，一些家族子弟从陆正那里了解到一些情况。

当知道哨兵这么重要的岗位是流民在担任，自己这些良家子却得不到很好的安置时，顿时就来了火气，要找陆生要个说法。

找来找去找不著，得知陆生去了废墟，又因为畏惧废墟里的凶兽不敢出去。

这会儿看到陆生回来，立马就准备围过去。

但看到陆生身边的小个子女孩扛著一辆废弃汽车，他们又觉得还是等一等吧。

“老板，那些人好像都盯著你唉。”

“在这个位置就会这样，你也算营地领导层，以后也会这么瞩目的，咱们先把东西送到加油仓库去。”

陆生注意到了来自家族子弟们的视线，准备一会儿去看看程秋水的工作进展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