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隆索沉默地听著，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欧冠半决赛首回合將在三周后进行。时间，看似宽裕，但对於文白这种需要极端身体控制和爆发力的球员来说，三周，可能只够他勉强恢復到能跑，但距离能施展魔法，还差得远。

“我需要一个確切的时间表。”阿隆索最终开口，声音带著熬夜后的沙哑，“最低限度的恢復，达到能进入比赛大名单、在特定战术下出场二十分钟左右的標准。以及，恢復到能够首发出场、並承担核心战术职责的標准。两个时间点。”

队医和马特低声商议片刻，给出了一个保守到让阿隆索眉头紧锁的答案：“进入大名单，参与低强度对抗，乐观估计，需要十天到两周。恢復到首发並承担核心战术责任，至少需要四周，甚至更长。而且，这建立在后续恢復顺利、且不再出现任何意外的前提下。”

四周。那意味著，文白將铁定错过欧冠半决赛首回合，甚至次回合能否赶上，也要打个问號。而在这期间，利物浦还有三场英超联赛，其中一场还是对阵爭四对手热刺的硬仗，以及一场足总杯半决赛。

压力如同实质的铅块，压在每个人的心头。文白的缺席，不仅仅是缺少一个爆点，更意味著利物浦整个前场进攻体系、定位球威胁、乃至在僵局中打破平衡的x因素，都將大打折扣。

“我接受任何治疗，任何方案。”文白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看著阿隆索和队医，眼神里没有沮丧，只有一种冷冷的平静，“疼痛和过程，我来负责。我只需要知道，按照最激进、但最科学的方案，时间能不能压缩。”

队医和马特交换了一个眼神。马特深吸一口气：“有风险。加大物理治疗强度，结合一些非传统的恢復手段，比如高压氧舱、冷冻疗法，或者激进一些的特定频率的电磁脉衝刺激，可能会加快局部代谢和吸收。但这对你的身体负荷很大，也可能带来其他未知风险。而且，心理上，你需要忍受比现在强烈数倍的不適和疼痛。”

“可以。”文白毫不犹豫。

阿隆索深深看了他一眼，最终点头：“按马特的方案准备。文，你的身体是你自己的，也是球队的。我要你回来，但必须是健康的、能持续战斗的。明白吗？”

“明白。”

接下来的一周，文白的生活变成了三点一线：公寓的理疗床，梅尔伍德的高压氧舱和冷冻疗法室，以及马特的私人治疗间。每天超过六小时的各种物理治疗，带来的不仅仅是疼痛的缓解，更有一种身体被反覆拆解、重组的虚脱感。他脸色苍白，眼窝深陷，但眼神里的火焰，从未熄灭。

艾米丽·卡特的身影出现在治疗室的频率，超过了以往任何时候。她不再带著战术板，只是安静地坐在角落，有时用平板处理工作，有时只是看著他忍受治疗时紧咬的牙关和额头的冷汗。她很少说话，但总会在他最难受的间隙，递上一杯特製的电解质饮料，或是一条冰镇的毛巾。她的存在本身，像一帖温和的镇静剂，让那些狂暴的治疗过程，显得不那么难熬。

“你不需要每天都来。”一次冷冻疗法后，文白牙齿打颤地说。

卡特用毛巾轻轻擦掉他额角凝成的白霜，动作细致。“总得有人记录怪物是如何炼成的。”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笑意，“而且，我需要確保你的大脑在身体受苦时，没有停止运转。巴黎圣日耳曼的比赛录像，你得抽空看。”

她递过平板，上面是巴黎最近几场欧冠比赛的剪辑，尤其是登贝莱的集锦。那个法国天才，在欧冠赛场上的速度和破坏力，比在法甲时更加令人心悸。他与梅西（假设此时间线梅西还在巴黎）、kk7的配合行云流水，个人突破更是无解的存在。

“登贝莱的启动速度，可能是当今足坛第一。他的射术，尤其是左侧內切后的兜射，已经出神入化。”卡特用雷射笔点著屏幕，“巴黎的防守並不算顶级，但他们的进攻，可以掩盖很多问题。如果我们没有足够的反击威胁去压制他们的边后卫助攻，会被打穿。”

文白看著屏幕上那个如同红色闪电般的身影，心臟的跳动似乎加快了一些，牵动了腿上的疼痛。登贝莱。又一个需要仰视的名字，另一座必须翻越的山峰。而他现在，连走路都隱隱作痛。

“我会看。”他接过平板，声音有些沙哑。

“不急。先让腿听话。”卡特收起东西，准备离开，走到门口又停住，没有回头，“马特说，你的疼痛耐受力和恢復意志，是他见过最顶尖的。加油。”

门轻轻关上。文白看著屏幕上定格的登贝莱庆祝画面，慢慢握紧了拳头。疼痛从指关节传来，很真实。

巴黎圣日耳曼，拥有登贝莱、梅西、韦迪尼亚的超级航母。这无疑是剩下四支球队中，攻击力最恐怖、星味最浓、也最难以预测的对手。媒体瞬间炸锅，將这场对决渲染为“金童之战”的升级版——“新王文白与旧神梅西及未来王者登贝莱的对话”、“欧冠歷史上最昂贵的对决”、“进攻火力的终极碰撞”。

抽籤结果出来的瞬间，文白的手机就被萝拉的信息轰炸了。除了常规的媒体报导匯总，还有一个特別的邀请：耐克希望以他欧冠绝杀曼城为灵感，加速“nike wen 1”签名战靴的发布，並计划在欧冠半决赛首回合前，於巴黎举办一场盛大的首发仪式，將他与梅西的对决氛围推向极致。

“商业时机完美，但你的身体……”萝拉在电话里不无担忧。

“发布会可以参加，但仅限於静態拍摄和简短採访。高强度活动不行。”文白给出了底线。

“明白，我来协调。另外，国內方面，下周国家队有两场世预赛，对手是泰国和越南，足协非常希望你能归队，哪怕只是坐镇替补席，对士气和票房都是巨大提升。你的意见是？”

文白沉默了一下。对阵泰国和越南，从竞技层面看，中国队实力占优，即便没有他，贏面也很大。但他的缺席，可能会被过度解读。而且，他內心深处，对那身红色球衣，有著无法割捨的责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