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光景,转眼即过。
这日清晨,顾慎言早早便起了身,换了一身青灰长衫,將那几张新画的符籙仔细收好,便出了门。
来到听涛阁外,贾守仁已然等在那里。
见顾慎言来了,他连忙迎上前去,脸上堆著笑:
“顾师兄来得早!”
“贾师兄也不晚。”顾慎言拱了拱手。
两人寒暄几句,便一同往里走。
刚进院门,便见韩素霜正站於廊下。
三人各怀心思,静静等著。
约莫盏茶功夫,便有个小廝从正厅快步走出。
“三位。”
小廝躬身行礼:
“先生今日有事外出,吩咐让我先带你们去大杂院安顿。”
“请三位隨我来。”
顾慎言与贾守仁对视一眼。
韩素霜则是眉头微蹙,似有不满,却也没说什么。
三人便跟著那小廝,出了听涛阁,往西而去。
穿过一条青石长廊,绕过几道月洞门,眼前豁然开朗。
一处偏僻的院落,静静臥在槐荫深处。
院落占地不小,足有七八亩见方,四周围著斑驳的白墙。
正中是一座有些年头的二层小楼,漆色剥落处露出底下灰木。
“诸位便是新来的弟子?”
顾慎言循声望去,便见一个青年正靠在门廊边。
正是宋清源。
说起来,两人也算是“老相识”了。
宋清源站起身,先对韩素霜微微躬身:
“这位想必就是韩家小姐?久仰久仰。”
“令尊韩大人在玄政司的威名,在下早有耳闻。”
韩素霜微微点头:“宋师兄客气。”
宋清源也不以为意,又转向顾慎言。
“原来是顾师弟。”
他走上前来,像是老友重逢一般,伸手拍了拍顾慎言的肩膀:
“咱们又见面了。”
“上次师弟的符籙可是让我大开眼界啊,那品相、那灵气流转……嘖嘖,著实了得。”
“没想到你也拜入师父门下,日后咱们便是同门了。”
这话说得亲热,可下手力道有些重。
“宋师兄客气了。”
顾慎言侧了侧身,不著痕跡地抖开那只手:
“往后还要请师兄多多指教。”
宋清源的眼神微微一闪,又转向贾守仁:
“这位是……”
“贾、贾守仁。”
贾守仁连忙躬身行礼,姿態放得极低:
“见过宋师兄。”
宋清源漫不经心的打量了他一眼。
“贾家的?”他淡淡道:“嗯,知道了。”
说罢,便不再理会他。
贾守仁訕訕一笑,悄悄半退到顾慎言身后。
宋清源和三人认识完,便领著他们往院中走去。
里面的石桌边上,此时正坐著一男一女。
那女子年约二十,穿著一身淡紫襦裙,容貌清丽。
那男子则年长些,看面相怕是有而立之年了,穿著一身玄青长袍,面容方正。
石桌另一侧还有两人正恭敬站立著,看样子似乎是在请教著什么。
宋清源一一介绍:
“这位是二师姐,沈清漪。”
沈清漪微微点头:
“素霜妹妹,好久不见。”
“清漪姐姐。”
韩素霜的態度柔和了许多,两人显然是旧识。
“这位是大师兄曹闻璟。”
宋清源指著那玄青长袍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