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茶几上那堆凌乱的衣物,又看看身旁被绑著的顏莹莹和田静,一股绝望涌上心头。
“呜呜!”
他手腕上的绳子被勒得生疼,可他的脑子却在飞速转动。
他回想起刚才吕向东绑他们的手法,那是一种极为特殊的绳结。
绳子绕过脖颈,穿过腋下,再在胸前交叉,最后在腰部和腿部形成复杂的图案。
这……这不是经典的“龟甲缚”吗?
王大熊身体一僵,眼睛露出一丝喜色。
他早年沉迷小电影,对这种特殊的绑缚手法涉猎颇深,甚至在家里,也曾拿顏莹莹和田静做过“实践”。
当时她们都骂他变態,可现在,这变態的爱好,竟然成了唯一的生机。
他强忍著羞耻,身体扭动,尝试著记忆中的解法。
绳子紧绷,勒得他肌肉酸痛,但他没有放弃。十秒,二十秒,一分钟……
“噗通!”
一声闷响,王大熊连人带椅子摔倒在地。
他顾不上疼痛,手腕上的绳结已经鬆开。
他手忙脚乱地解开嘴上的胶带和布团,大口喘著气。
“煤气!”
他喊了一声,声音因为激动而变调。
他迅速爬起来,冲向顏莹莹。
顏莹莹被他突然的动作嚇了一跳,身体缩成一团。
王大熊没时间解释,手指飞快地解开她身上的绳索,动作熟练得让人心惊。
“快!去关煤气!打开窗户!”
王大熊一边解著顏莹莹的嘴,一边冲她喊。
顏莹莹懵了一下,但看到王大熊眼里的焦急,她顾不上多想,第一时间冲向厨房,拧紧了煤气灶的旋钮。
然后她又跑到窗边,奋力打开窗户,让新鲜空气涌入。
“妈!”
王大熊又冲向田静,三两下解开了她身上的束缚。
田静重获自由的瞬间,顾不上煤气味,也顾不上王大熊。
她猛地衝到窗边,探头往外看去。
小区楼下空空荡荡,只有昏黄的路灯,哪有顏如玉的身影。
“玉玉!玉玉!”
田静发出悽厉的喊叫,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绝望。
她转过身,一把抓住王大熊的衣领,眼睛里满是血丝。
“你个畜牲!我女儿呢?!你把她弄丟了?!”
王大熊被她晃得头晕眼花,也顾不上反驳,只是指了指手机。
“报警!快报警!”
田静这才如梦初醒,颤抖著手拨通了报警电话。
十五分钟后,刺耳的警笛声划破了小区的寧静。
几辆警车呼啸而至,车门打开,十几个身穿警服的警员鱼贯而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身材高挑,气质出眾的女人,她穿著一身笔挺的警服,头髮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
正是市局刑侦支队队长,顏如玉。
她身后跟著秦冰,秦冰手里拿著记录本,神色严肃。
“顏队,现场保护好了。”一名警员跑过来匯报。
顏如玉点点头,大步走进公寓。
一股淡淡的煤气味还瀰漫在空气中。
她扫了一眼凌乱的客厅,目光落在沙发上,王大熊、顏莹莹和田静三人正坐在那里,脸色苍白,身体微微发抖。
“我是市局刑侦支队队长,我姓顏。”
她声音沉稳,带著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谁是报案人?”
田静猛地抬头,她看清了顏如玉的警衔,急忙站起来。
“警官!我是!我女儿被绑架了!她叫顏如玉!就是我大女儿!”
田静声音颤抖,指著身边的顏莹莹,“这是我小女儿顏莹莹。”
秦冰听到“顏如玉”这个名字,手里的笔顿了一下。
她抬头看了一眼顏队,又看向报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