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旋桨捲起的狂风把空罐头、碎木屑被吹得漫天飞舞,將甫光的黑色披风紧紧贴在身上。
“不许动!警察!”
方逸华的声音从直升机上传来,她带著十几名警员,顺著绳索滑下来,落地时动作利落,手中的防爆盾“哐当”一声撑开,队形整齐。
那些小弟本就被巡逻磨得没了心气,见这阵仗,纷纷扔掉手里的刀枪,双手抱头蹲在地上,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甫光看著被制服的小弟,又看了看头顶盘旋的直升机,知道自己跑不掉了,却还是梗著脖子喊:“我要见陈耀峰!老子要被抓,也只能被他抓!”
他心里憋著股傲气,陈耀峰是香江有名的神探,还是身家百亿的富豪,被这样的人抓,至少算“名留青史”。
“哦?这么想见我?”一个沉稳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陈耀峰缓步走上天台,黑色风衣被风吹得扬起,眼神扫过狼狈的甫光,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不过,你身上那位许先生的身份,抓你已经够格了。”
“够个屁!”甫光挣扎著抬头,怒视著许正阳:“他不就是能打吗?什么身份能比你还够格?”
陈耀峰挑了挑眉,语气平淡:“他是海里来的。”
“什么狗屁海里来的?”甫光愣了愣,嘴里还想骂,可下一秒,他突然反应过来,瞳孔猛地收缩。
莫非是,钟南海?
他张了张嘴,原本的话咽了回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押下去吧。”陈耀峰挥了挥手,两名警员上前,架起瘫软的甫光往楼梯口走。
甫光被押走时,还不甘心地回头瞪了一眼。
警员们押著人下楼,天台的喧囂渐渐平息,巩伟还站在原地,眼神有些发怔。
就在这时,一个稚嫩的声音喊著“爸爸”,从楼梯口传来。
他的妻子小夏牵著十岁的儿子巩固,快步走了过来,巩固挣脱妈妈的手,朝著巩伟扑过去。
“爸爸!”巩固抱住巩伟的腿,小脸上满是委屈。
小夏站在一旁,眼眶通红,却笑著说:“阿伟。”
巩伟蹲下身,一把將儿子抱进怀里,又紧紧搂住小夏,声音哽咽,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时候,许正阳才把陈耀峰送药的事说了一下,他只花了一天就派人把药送到了小夏手中。
小夏吃完药后,仅仅两天胃癌就彻底好转,体內的癌细胞全部消失,接下来只需要静养。
关切丈夫的小夏,拜託送药的人送自己去港岛。
在得到同意后,才几经辗转,今天也是刚到这边。
正巧,被吩咐出门观察情况的巩伟终於找到机会与外面联繫,这才有了这一幕。
得知了事情全委的巩伟,抬头看向陈耀峰,眼里满是感激,若不是陈耀峰帮忙送药,又安排他们母子来香江,他真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见到家人。
这份恩情,他知道不是一句“谢谢”就能还清的。
等警员们押著小弟离开,天台只剩下陈耀峰、许正阳、巩伟一家。
许正阳突然上前一步,对著陈耀峰立正敬礼,动作標准,眼神严肃。
陈耀峰嚇了一跳,下意识地抬手回了个礼,礼毕后才反应过来。
好像不太对,轻咳了一声。
许正阳却没在意,语气郑重地说:“老家特別感谢您的配合,不仅帮我们找到了巩伟,还几次力排眾议,將罪犯送回老家审判,这次也是。”
“这份情,老家记在心里,永远不会忘记您的功劳。”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现在香江的治安虽然在好转,但仍有不稳定因素,由於您的身份特殊,既是警司也是百亿富豪,於是老家派我留下来,负责保护您的安全,需要麻烦您帮忙安排一份香江身份证。”
“以后老家需要联繫您,或者您有需要老家协助的事,我都会通过专线传达,保证信息畅通。”
陈耀峰愣住了,他本来还在琢磨怎么开口留许正阳下来。
没想到许正阳自己提了出来,还主动要对接专线,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刚刚那番话,估计是老家那边的人要求他转达的。
这么一位海里的保鏢,专门保护各个大人物的,现在居然负责保护自己?
看来老家的人还真是看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