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著即將召开的那场群星匯聚的盛会。
聊著道院新开设的,一门关於“灵植培育”的有趣课程。
聊著自家孩子,在蒙学考试中拿到了“甲上”的优异成绩。
他们的脸上洋溢著真实不虚的幸福感。
欧尔要了一杯最便宜的苦茶,坐在一个最不起眼的角落里静静地听著。
他此行的目的,並非观光。
而是源於一封信。
一封来自一位他已经数千年不曾再见过的“老朋友”的,亲笔信。
他从那破旧的帆布行囊的夹层,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张古老泛黄的羊皮纸。
上面,用一种早已在帝国失传了的古泰拉楔形文字墨水,以一种朴实无华却又力透纸背的笔跡,写著几行简单的文字。
这封信没有蕴含任何足以让宇宙都为之颤慄的灵能,哪怕它的撰写者可以轻易留下印记。
也没有盖上任何代表著帝国最高权柄的徽记。
它只是一封,一个疲惫孤独的男人,写给他最古老朋友的私人信件。
信是这样写的。
“我的朋友,欧尔。”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想必早已感应到了,命运长河无人可以窥探的新时代,已经降临了。”
“我,看不见了。所有的『先知』,都瞎了。未来,第一次变成了任何存在都无法洞悉的黑暗。”
“但是,在那片黑暗之中,我依旧能感受到一个小小的,闪著微芒的光点。”
“那个,年轻人。”
“赫克托·凯恩。”
“我不知道,他所带来的『道』,那份看似充满了希望与光明的哲学。在经歷了这个宇宙那最深沉的恶意与绝望冲刷之后,是否还能保持它最初的纯粹。”
“他对我承诺过的『目標』,会不会变。”
“我需要一双眼睛。”
“一双看过了人类从愚昧走向伟大,又从伟大走向墮落,遍览全部歷史的眼睛。”
“所以,我的朋友。”
“请你替我去一趟努凯里亚。”
“去看一看那个年轻人。”
“去看一看他所创造的那个『新世界』。”
“然后告诉我。”
“——你在他的身上,在他的『道』中,究竟看到了多少,属於『人类未来』的影子。”
落款,没有签名。
只有一个,早已被岁月和武器鎧甲所磨平的,模糊指印。
……
欧尔·佩鬆缓缓地收起了那封,承载著人类之主最深沉拷问的信。
喝完了杯中的苦茶,站起身走出了茶馆。
他要去看一看这位年轻的道主。
你的“道”,是否能真正拯救这方宇宙的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