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者,心也;景者,象也。
外象者,日月、星辰、云霞及山川之林木之象。
內象者,血肉、筋骨、魂魄之象也。
心居身內,存观一体之象色,呼吸天地,故曰內景。
两颗微小的星辰攀附在他高举的王座之上。
负担不重。
比他们更接近司辰的是十二颗翡翠色星辰,其轨跡几乎完全和司辰所重合,同生同死,同起同落。
譬如北辰,居其所而眾星拱之。
两位司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强壮,面色红润。
这就是俸禄。
朝堂同样如此,国家万万黎民眾生依託一个庞大的精神实体,在灵界中进行契约。
故国可亡,然天下不可亡也。
司辰待他们情绪缓和,“我尚有余力,两位司农调控一方水土,若能在此之上构建自然循环,日后进阶大司农也未尝不可。”
“谢上位点化。”
“去吧。”
接著走进来一位老师傅,鬍子花白,但肌肉虬结,只是走进来,就將室內的空气点燃。
司辰不禁好奇,“这位老先生如何称呼?”
老师傅摸著花白的鬍子,“老夫天津卫委官千户王,万历爷起,这天津卫的城墙就是我督造的。天津卫的城墙高三丈六尺,顶部宽一丈八尺,內层黄土夯筑条石基地,外层城砖包墙。可如今东南角墙基破碎,排水孔堵塞,破败不堪。不知天官有什么想法。”
司辰反问:“我听闻若有天工为此城施加性质变化,將內外完全熔铸为一体,號称铁壁。给老先生十日,能將这座城池修缮完毕吗。”
“你这城是金子做的,还是银子做的?”王天工瞪大了双眼。
“能否?”司辰又问。
“能!”
“好,你过关。”
內景中,一条鲜红的契约之线將两个星辰联繫在一起。
他这水府中的星光也逐渐明亮起来。
司辰拱手,“烦请老先生先为百姓打造几所避风的寒舍吧。”
王天工这个老千户点点头,拎起锤子就出去了。
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內,有部分士大夫以奇技淫巧的名义压制他们的道途,但在歷史长河中依旧不乏代代先民前赴后继的技术突破。
甲辰带著一个血淋淋的脑袋走了进来。
“上位,查出这廝的底细了。大抵是个流窜的麻匪,手中有几件人命官司,不知天高地厚撞到我们手中,索性结果了他的性命。”
“从他嘴里撬出一份有用的消息。”
“天津卫东南的荒野有一批人马,据说她们曾经都来自御马监。”
“其中还有一匹汉血宝马。”
“汉化程度颇高,如今呼啸山野,只是无人能用。”
“此莫非天意乎?”
甲辰觉得自家主公一离开大明体系,简直如有神助。
果然大丈夫不能久居人下。
“如何看出是麻匪?”
“这常威眼神不正,他不曾披甲戴胄,却使得一手好箭术,还会点马术,其道途又不在四民之中,刀法也不是锦衣武堂堂堂正正的路数,分明是倭刀术,绝非善类。我问他是何出身,却又无人佐证。似此类不在四民之中的外道,皆可杀之。”
这种乱世出来的龙牙兵果然下手果决。
司辰点点头,站起身来。
“记住,暴力的克制,恰恰是对暴力的展现。”
“嘉靖爷设六丁六甲神位供奉香火,我受封天官之时,与尔等结缘,让你们有重活一世的机会。”
“我不想有朝一日,你们也走了邪道,变为流寇。”
“似这等害群之马,正当明正典刑才是。”
“要杀,也是光明正大的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