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东城西一併发作起来。
至於在这个清楚鼠疫的过程中,一併被清扫的某些不符合规矩的东西,就无关紧要了。
甲辰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披甲戴胄』兼『汞血银髓』,对付一群无甲的家丁,可谓信手拈来。
寻来几条细犬闻到了鼠人的老窝。
“倒!”
几个兵士將猛火油倒进下水道。
“点火!”
潮湿的木材和芦苇火焰升腾。
浓烟滚滚,热浪在下水道中翻滚。
烧的黑漆漆的白毛鼠人往外钻。
密密麻麻,真是好大一窝。
甲辰持盾顶在最前面,裹著鸳鸯战袄的卫所军士持枪猛戳。
杀的鼠头滚滚。
以灭鼠为名义而组织动员起来的军户,久违的感受到嘉靖万历年间的光景。
至少那时候,中原地区还是少有的太平时节。
直到甲辰从一家富户的宅邸中揪出一个老鼠窝。
其以人为食,豢养鼠类。
甲辰登高一呼,“瞧瞧,大家说怎么办?”
眾人看著这群混蛋,恨的咬牙切齿。
“杀!砍死这些畜牲。”不知人堆里谁说了一句砍畜生,里里外外顿时响起海啸般的杀声。
人们无师自通的领悟了杀字诀的真意。
这是恨意滔天啊!
愤怒的人群衝到庭院內,朝他们身上猛踹,捶打脚踢,拿手中物件猛砸,乃至於张嘴撕咬…
在甲辰的鼓动下,这家人被瞬间当场撕裂,变成一滩一滩肉泥。
这还不解恨,便將其尸骨撕扯摔打…
人们的价值观虽然朴素,但分得清善恶美丑。
“杀他娘!”
六丁几乎是望眼欲穿,在海河这边吶喊助威,恨不能以身代之。
杀人可比监督那些傢伙轻鬆多了。
司辰伸手一指,“你们负责维护好秩序,看好他们,不要偷懒。”
摆摆手,回到书房去了。
反正有他在这里看著,底下干活的人也不安心。
估摸著今天能把卫城和这边一千號人安顿下来,就差不多了。
回到这个小天地。
司辰才有时间思考天下的局势。
“拿下天津卫。”
“过不了几天,京师就应当注意到天津的动向了。”
“不知道那些阁臣做何反应。”
“若是置之不理,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天津既是钞关,也和长芦盐场做邻居。
此地盐场占据了崇禎年间大部分税额。
私盐贩子层出不穷。
曾经铁索拦江的海河,也被猖獗的盐贩子斩断。
要控制住天津周边的盐场,海防,津口。
自然要一步步来。
他,不著急。
彼时的京师。
实际上依旧在无休止的爭吵。
至於皇帝,他在批阅奏章。
何其勤奋。
士大夫们吹嘘的圣君就当如此,君王只需要批阅奏章的吉祥物就好了。
收不收得上税,那是另一个问题。
所以沐浴在士大夫们的吹嘘中飘飘然了,得意了,忘形了,大手一挥將全国商税取消了。
东林们吹嘘的第一个年头,百姓姑且相信这个善意的谎言。
时至今日。
哪怕皇帝日日敲钟上朝,天不亮就起,睡的比猪晚。
但朝政局势愈发艰难,百姓愈发穷苦,勤奋无法挽回局势。
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
在飢饿和困顿中,人们学会思考。
就此深刻的认识到当朝天子和那帮士大夫的本质。
肉食者鄙,未能远谋。
假仁假义,欺世盗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