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陛下,这就大错特错了。”
“您为君,他为臣。哪有什么叛逆?”
“陛下本意是好的,只是下面的人执行坏了。”
“天津卫荒废以久,兵少而无备,有天官坐镇,自不必担心有反贼窜掠,朝廷不废一钱而保京师右翼。”
“这本该是两全其美的事情,怎么就闹成这幅模样?”
锦衣卫左都督骆养性诧异的望著成国公,你他妈认真的嘛?
“诸公以为如何?”
“臣等附议!”
“既然成国公说的在理,那就交给国公处置。”崇禎直起身来,显然已经接受了这个说法,至少比撕破脸皮好的多。
內阁首辅陈演双手笼在袖中,“只是陛下,天津扼南北要衝,海河、南北运河交匯之处,若要南下,怕是不能了。”
这时候,崇禎才猛然察觉这份恶意。
就像一把刀子顶在腰间。
退不能退,进不能进。
用心险恶啊,用心险恶。
阳武侯薛濂拱手道:“陛下宜招天下诸军勤王,早作打算。”
崇禎深呼一口气,强行提起心力,“准。”
定国公跳了出来:“天寿山乃皇陵所在,其中有盗匪出没,臣请守陵。”
“国公自去。”
崇禎摆摆手,打算说些什么。
但他好像没什么东西能给定国公有所帮助。
定国公转身离去。
这京城中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鼠疫,將京畿周边的卫所兵士,折损数万,以致於十室九空,外城死尸堆叠、无人收敛。
各家各户都有白幡,家中供奉的宗祠和家庙香火旺盛,连烧数日。
宣城伯都已经准备好自己个的棺材,做了个衣冠冢。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尸臭味。
河道已经很久没有清淤。
路上行人神色匆匆,带著哀色。
聚集在京城周边的流民营地,大片大片的冻死於风雪中。
流窜的鼠人在其中若隱若现。
若能看到百姓的样貌,只有一个词能形容,麻木。
成国公走出乾清宫的大门,望著白雪皑皑的宫墙,看著雪花在手中融化,扭头对著左右亲信说道:“天寒了,將我珍藏的那张虎皮给天官送去吧。”
那山君生前本是一只通体纯白的大妖怪。
即使死后,也依旧可以令诸邪辟易。
真可谓价值连城啊。
“公爷这是何意啊?”
“你们啊,要多想,还得悟。”
“可您不是......”
左右亲信不解其意,前几日派出的夜不收,尸骨未寒呢。
回到府邸,成国公摸了摸脑袋,確信这颗头颅还存在,“因为我也怕呀。”
但一想到司辰盘踞在天津这个关键位置。
他就高兴啊。
“堵的好,堵的妙啊。”
“这皇帝南下了,还要我们有何用?”
勛贵的世袭罔替,是建立在以京营为核心的庞大军士群体之上,可这份基础在崇禎年以来,已经被流寇和建奴摧毁殆尽。
京卫武学已经破败,锦衣武堂的武士大量流失。
五军都督府名存而实亡。
他们的土地在这里,宗庙在这里。
难道要到南方去被魏国公那位大地主拿捏?
也对,南边总算能甩掉北方庞大的军事压力,不用缴纳一钱一物,自然开心。
汉分东西,宋有两朝。
大明未尝不可?
可皇帝不会甘心做一个傀儡。
他们也不愿意。
失去权利和死亡无异!
成国公朱纯臣臥在塌上,暗中盘算。
“公爷,该用餐了。”
一道屏风隔断。
另一边的餐桌上已经摆好了餐盘,隱隱可见灵光闪烁。
“嗯,今日是何章程啊?”
“近日窖中的银瓜瓜熟落地,这是新出的秘银,公爷你看这品色,不含一份杂质啊!口感绵软,入口即化,实乃上品中的上品。还有这寿金,更是延年益寿啊。”
成国公最担心的一件事,就是钱还在,人没了。他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来。
“哎呀,我们的皇帝可怜啊,他能吃些什么呢?”
“莫非是,白水滚豆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