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混蛋,给我滚过来。”待司辰离去,刘姬拎起两个马娘的双翼直衝云霄。
“不要啊,大都督,我们错了...”
“错哪了?”
她这些时日还是下手太轻了。
居然连最基本的警惕心都没了。
司辰回到书房,望著书架上的一卷卷黄册和鱼鳞图册。
借列圣宫的典礼,將天津卫城的大量的军户家族拆分,丁口虽然没有增加,但效果却截然不同。
因为军户之家是可以不分户,所以往往会形成一个大家庭,这就是优势。
司辰將这十万一千二百余人,拆分为三千余户。
以流民为主,男女极度不平衡的天津左卫。
以卫城军户为核心,吸纳了大量锦衣亲军的天津卫。
还有以灶户为主要人口的天津右卫。
在生產方面,天津极为匱乏。
是司辰不想训练廉价而极为实用的神机武士吗?
不,是他没有足够的天工和高炉,没有原材料,更没有帝国核心机密图纸。更没有足够的硝石。
没有松江府庞大的织造產业。
没有江南眼花繚乱的百工。
建奴数次入关劫掠中,已经摧毁了京畿和中原地区大部分卫所的中低级军官,掠夺走了大量的工匠和妇孺。
整个北方几乎就是一片废墟,已经失去了大部分生產能力。
粮食极度依赖外部输入。
他总不能像李自成一样依靠劫掠大城,来获取补给吧。
似李岩、高名衡两人挖掘黄河堤坝,结果两洪流对冲,水淹开封城,溺毙百姓三十七万有余。
包括建奴数次入关劫掠百万汉人为奴。
面对愈发严峻的形势,天津的未来只有走精兵路线,减轻负累。
自力更生,培养天工,摆脱南方生產力的绝对优势。
说到底,就是买不如造啊。
目光短视者,终將受制於人。
司辰望向西南,蜀锦天下闻名,盐业畅销东南,印刷歷史悠久,更是茶马古道的重要节点。
这是南方商贸链条中重要的一环。
拿捏四川,就是拿捏住他们的要害。
编户齐民已经梳理完毕,那么现在,就可以开始布局了。
司辰闭眼整理思绪,確认了將来的道路,摘下腰间的鎏金火铃,手腕轻轻晃动。
须臾之间,紫衣丁丑听召而来。
“发布禁令,凡我城中百姓,墮落者当处以大辟之刑,车裂其身。”
“不劳者不得食,这將是铁律。”
“人若是不务正业,不事生產,必然不恤人伦。躺在金山上,拥有不属於自己的財物,就会缺乏志气。”
丁丑拱手,“上位,如此以来,岂不是过於严苛了。”
“乱世,自当用重典。”
“这就是您禁止扩大福灵剂贸易的原因。”
“当然,因为那不是正业。”司辰抬头,“还有一件事,在列圣宫中另开一殿,上书太平经国。”
“我將以《春秋公羊传》《太平经国书》《原道救世歌》三书,兼木牛流马之术,勒石以记之,传道世人,凡正业四民之列,不论出身,俱受教化,共享太平之福。”
丁丑单膝下跪,“上位,此事万万不可啊。”
真正的財富不在於利益,而是那些能够转化为道途的知识就是最大的財富。
是这个时代的氏族豪商一直所追求的世袭罔替。
“经传世家,世袭罔替,皆贵在此!”
“与我有何益哉?”
“臣,请上位三思而行。”
“当今天下,正值山河倾覆之时,合该由我来破除这门户之別。”司辰道:“不敢为天下之先,又何谈太平之道。”
“我来这世上,不是要同流合污的,而是为常人所不能为之事。”
“自古以来就是大奸似忠,大忠似奸。”
“因物质的垄断使人贫困,因权力的垄断使人懦弱,因信息的垄断使人愚昧。”
“可贫困、懦弱尚可挽救,唯愚者自愚而不自知,无可救药。”
“古人云,盖有讲学,必有標榜。有標榜,必有门户。此乃至理!”
“若能摒弃门户之別,则同乡、同党、同学、姻亲、故旧,皆为同道之士,如此上下同欲,毋復党同伐异之事。”
司辰拱手拜天,“中黄太一在上,司辰有违此言,天人共戮之。”
良久。
丁丑不復言语,俯首。
“臣丁丑,如太一喻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