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谢我,秦老將军。”司辰说罢,望著河面,纵身一跃,身形瞬间没入水中。
秦良玉抓起斩马刀,徐徐起身,“告诉曾英,坚持守住,就有办法。”
传令兵背负角旗而去。
河面上亮起火光,鼓角连营,张献忠的火船又来了。
火油和火药碰到江面下的暗桩,顿时爆炸。
三十艘火船接连冲向白帝城和夔州府城的水关。
上百艘舢板船上,孙可望亲率上百健儿和神机武士,紧隨其后,振臂一呼。
“风!”
“风!”
“风!”
无数灵能武士加持之下,江面凭空捲起大风,舟船借风而行,直衝水门。
夔门两岸,李定国率领三千精骑,在岸边驻守。
望著大量西营武士搭载竹筏迂迴,从夔州府两侧包夹。
夔门水师上百艘战舰都已经沉没。
因为张献忠的西营,確实在用人命来消耗。
江中隨处可见残肢和破碎的船只。
火光混合著江水,將世界搅得支离破碎。
司辰缓缓抬手,举起双手,在水面之下搅动暗流。
原本平静的江面顿时捲起大浪和暗流。
城墙之上三十门佛郎机炮一齐发射,孙可望狼狈的退下。
李定国疑惑的望著江面,“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长江夔门,这里浪急风高,很正常。”眾人不觉有异,长江天险,不就是这个样子?
李定国不安的放下自己的猜想。
张献忠的军令已经送达,“大西王有令!继续攻城!城破之后,三日不封刀。”
令旗摇动,鼓声震天。
司辰朝著江底下潜。
江面之上的动静逐渐安静,只有水流涛涛之声,昏暗的水下世界看不到一丝光亮。
大量的鱼类在水中贪婪的享用从天而降的美食。
司辰挥挥手,將它们打的粉碎,眯起双眼,来到夔门口的正下方。
这里就是水汽最为浓郁的地方。
他伸出手掌按下。
內景中天官闪耀,似乎在验证他的身份。
一股磅礴的灵能將他吸入其中。
一阵天旋地转。
眼前已经换了人间。
这脚下儼然就是一个无边无际的水世界。
一柄巨大的玉斧镇压此处,无数锁链將此处海眼和夔门地脉相连接。
只是瞥了一眼,就觉得斧光照头劈来。
“禹王镇水於此。”司辰强忍著这种异样,默念斧身上的金文,“看来这海眼就在此处了。”
司辰躬身作揖行礼,“后世子孙,拜见禹王。”
禹王斧分水,让开去路。
水中有一道巨大的猿状虚影。
铁链环绕其身,紫金铃穿鼻而过,形若猿猴,缩鼻高额,青躯白首,金目雪牙,颈伸百尺,力逾九象。
正是上古水神——无支祁。
却不想居然被镇压在此地。
“『巡狩两界枢理阴阳九天司命大法师』拜见天妖。”司辰再拜。
无支祁这才睁开双眼,似两条大灯笼。
要不是来人是位天官,祂非撕了对方不可。
“小子,你要作甚?”无支祁恶狠狠的说道。
司辰頷首,一字一句的说道:“请天妖,助我开海眼。”
禹王斧顿时大震。
无支祁仰天大笑,整个水世界雷声大作,海风暴化作龙捲。
“好小子!”
“果然是个混世魔王。”
“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若是来做好事,祂决不可能答应。
但是折腾这种断子绝孙的坏事,还能坏了大禹的功绩,无支祁就是不要钱也要来帮帮场子。
无支祁扭头咧嘴一笑,“还需要龙裔以血为祭,能否?”
司辰两指併拢,一柄光剑在手中亮起,“愿以肉身精血为祭。”
语毕。
一剑穿胸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