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领导者没有战略意识的表现,是不负责任。
后人没有这份魄力將这天大的恩典施捨下去。
“当真捨得?”
“有何不可?”
禹王斧器灵沉默良久,当空一划,將整个水世界分成两半,“夔门以西,为汝龙裔化生之地。夔门以东,一如往昔。我自会向太一上疏奏事。从今以后,此地一切有情眾生禁行。”
“至於这颗心臟,就是你做下这等祸事的代价。”
“滚吧,你这个狂妄的傢伙。”
一个大浪打过来,禹王斧摆脱束缚,司辰隨波逐流,被踢出此界。
与此同时。
天人感应。
整个世界风云变化,先是日月齐出,五岳名山大震,天穹之上群星隱匿。
好似有了一桩天大的祸事降临了。
又有一桩大祥瑞,落下天大的功德。
天意冥冥之中笼罩在所有有识之士的心头。
上一次,还是天启大爆炸之时。
无数修士叩问天机却只得到一句讖言。
“天倾西北,地陷东南。”
日月西坠的视觉轨跡实为西南方向,而江汉朝宗於海,蜀地实为承天之漏,巫山崩夔门绝。
京师钦天监观星台被一道天雷击碎。
列圣宫九层祭台之上的琉璃神庙,有天雷击顶。
成都青城山上道门祖庭狂风大作,诸神显圣,整个洞天在凡间隱去踪跡,避世不出。
东北有大蛇虚影於风雪中嘶吼。
海外群凶蛰伏。
无数鸟雀生灵发疯似的逃离蜀地。
嘉陵江万马奔腾之势忽然为之一止。
瞿塘峡西口,白帝城猛然下坠。
秦良玉手持战马刀在城头上安坐,血液滚滚而下,见天边日月同列,“你这是把天都捅破了吗?”
先是自夔门之下冲天而起的翡翠水柱。
几乎要遮盖巫山。
空气中都带著湿意。
眾人来回奔跑,只能听见对方嘴唇在动作,发不出一声声音。
夔门守將曾英在左右亲信的护持下,来到秦良玉左右,用手比划,示意她隨著一起退走。
秦良玉摆摆手,指向天穹。
眾人抬起头,只见肉眼可见的天空都被水幕所覆盖。
夔门守將曾英两腿一软,突然倒下。
秦良玉望著眾生像,无语凝噎。
赤甲山上李定国嘶声咧气的招呼左右撤退,但眾人早就被方才的动静震的失了声。
队伍乱做一团。
有人自山巔滚落,眨眼间便失去踪跡。
江面之上,孙可望和刘文秀玩命的往回跑,但一个大浪接一个大浪,將他们打翻捲走。
张献忠在舰船上暴怒起身,一手抓起汪兆麟,防止自己的军师在接下来被大浪卷死。
“撤退!”
“龙王爷发怒了。”
“大西王遭天谴了。”
“我军败了!我军败了!”
张献忠来不及重整军阵,大军完全陷入混乱,在混乱中,无数武士因践踏而死。
距离瞿塘峡稍远一些的巫峡,仓皇逃窜的士兵跑了不到百米,瞬间被大浪吞没。
长江两岸的堤坝已经被淹没,力士早已经折在第一波浪口上。
为了爬上舟楫,无数士兵蜂拥而上,攀著舟船边缘,在船上的武士则提刀斩断,船舱中装了一船的手指。
隨后舟船也被倾覆。
待张献忠退回夷陵,依旧可见滚滚洪流顺著长江而下,裹挟无数尸体,他不禁泪如雨下,“此莫非天意乎?”
汪兆麟口中吐出一条鱼,差点被活活淹死,“主公,快竖旗!”
真让大军被全部衝散,那可就全完了。
张献忠望著左右的亲信,“救人!”
不多时,艾能奇和李定国率先寻来,他们手中也仅有三千余人,多为骑兵,顺著山脊而走,才侥倖逃过一劫。
“主公。”
至於孙可望和刘文秀,张献忠已经不抱指望了。
水师都全没了。
无数尸体在江中起起伏伏,堆成一座尸山,眨眼间就飘向荆州方向。
汪兆麟手中捏著两团烈火,“主公,天无绝人之路啊,我们还有机会。”
若这洪水持续下去,终將衝破长江堤坝,重现云梦泽的趋势。
西起荆州,东至武昌,南抵岳州、长沙,北据汉江承天府,都將化为泽国。
张献忠摸著额头的龙角,化龙之大业功亏一簣。
別说蛟龙,就是一条鱼龙都难了。
“可恶!这水来的古怪。”
“若要让我知道是谁在坏我大事。”
“我要和他势不两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