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位。”眾人齐齐拱手,待司辰在主位上坐定,这才分为左右两班,在席上安坐,每人桌前放置一小几,陈列文书。
司辰瞥了一眼手边无数卷宗,看了看眾人,“凡事都有轻重缓急,谁先来。”
其中徐文爵和甲辰在负责採买,天大地大,吃饭最大,连温饱问题都解决不了,何谈其他。
眾人將目光转向两人。
甲辰將这个机会让给徐文爵,最近他参与的好几起交易,都出了问题,心中鬱闷。
徐文爵立即起身,“上位,漕运彻底断绝,连商船都只到山东境內就戛然而止。我们是有钱都花不出去。还有瓷器、茶叶、铁器、布,这个月货源近乎枯竭。”
不仅是司辰水淹巴蜀之事的余波。
还有司辰將一切收归圣库,除了和水府交易,他们在这里赚不到一分银子,这相当於否定了他们的存在价值。
司辰抬手接过那份帐单,这才过了一旬,价格就翻了十倍,暂且按下不表。
“在粮草上囤货居奇行不通,转而在这些事情上做文章。但我相信总有人愿意交易,无非是价码不够而已。”
在自立更生前,这些困难无法避免。
“还有你,要儘快丟掉南边的坏习惯。这太奢侈了。外魔在侧,如何能苦修,如何长生。”司辰又对徐文爵说道。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徐文爵这人,非华服锦袍不用,这手底下还养了一堆画客,负责日常吹捧、亦或变些戏法取乐。还有一支戏班子,在后面的船队上,陆续抵达。
他晚上做一个梦,第二日就由画士手绘了上万张精美的画卷,那画卷堆叠在一起,一个屋子都放不下。
每日饮食都是在园中单设庖厨。
真是让人唏嘘。
最主要的这傢伙在这里还不知收敛,引得上下人心躁动,不患寡而患不均,司辰觉得有朝一日被人暗中捅上一刀也毫不意外。
“谁有怨言,来和我商量。如果连这点困难都克服不了,那还是儘早做一富家翁吧。”司辰环视左右,虽未明说,但眾人也是心知肚明,甚至是乐见其成的。
他心下一嘆。
这个小团体还是初创,暂时没其他狗屁倒灶的破事。
徐文爵深吸一口气,心中还是有些不舍,这些心爱之物,不知要多久才能重现天日了。
宋应星拿出一份公文,“上位,太平经国殿人多眼杂,是不是该將木牛流马之术的碑林从太平经国殿移出去,另设天工院。”
司辰接过,立马在文书上盖下印章,“可。”
时间一点点流逝,积攒了数天的事情全部解决。
眾人散去,各自忙碌。
主要是没有司辰在,有些事不是他们可以决断的。
就说天工院,营造要耗费大批物资,要启用圣库,用圣库就要记录在案报备吧,圣库的钥匙掌握在六丁手中,又是由羽鳞卫看守。
兜兜转转,还不如司辰一道印好使。
复杂的文书档案,还增加了工作量。
但至少比某些公器私用的情况要好得多。
甲辰连忙起身,“上位,三百架克敌武略荧惑神机,俱已准备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