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辰刚合衣而臥,依靠在塌上,伴著涛涛江海之声昏昏欲睡,不知天地为何物,就听见外面传来眾人的惊呼。
这一觉睡的十分安逸,司辰还有些意犹未尽。
听见外面的动静,司辰裹著外袍起身查看。
“上位,有暴风雪。”
“白灾来了!”
眾人也顾不得那些纸船上的木牛木马了。
能保住自己就不错了。
粗大的船锚缓缓深入海底,粗壮的铁索在海水中漂浮。
宝船周身散发著浩瀚灵光,以鯤鹏之力,驾驭周边水势,强行安定海面之下席捲而来的洋流。
船身上不时落下绿色的藤蔓,在海中捲起大量鱼虾,吞入腹中,补充体力。
也不知这是哪里来的鱼群,居然会送上门来。
大量的水蒸气隨著炽热的龙骨喷涌而出。
义从们抱著船舱內的柱子脸色发白。
圣武士们默默念诵著经文,手中的念珠转的飞快。
徐文爵推门而入,他全身上下都湿透了,“上位,这鬼天气,来的又快又急,毫无徵兆,也不正常了。”
甲子紧隨其后,解除了身上的甲冑,滚烫的气血和灵能在体內滚动。
“邪乎到家必有鬼,莫不是有妖物在暗中兴风作浪。”
司辰蹙眉,抬起手来,示意眾人噤声。
俯身侧耳以探听天地。
在狂风暴雨之中,天地大势不可逆转,看起来就像是遭遇了一场天灾。
司辰抬首望天,只见夜空之中,北辰所在,依旧清晰可见。
將心神沉入內景,比照內外天地,这外界顿时少了一份灵动。原本应当围绕天枢斡旋流转的星空,只是僵硬的循环。
內景星空之中,一条龙影盘旋。
司辰见状,心中有数。
“来者大抵是条蛰龙。”
“此类真龙最擅变化之术,似幻非真,似幻非幻,綺丽旧梦。神龙见首不见尾,诸位紧守心神,看我如何破此幻梦。”司辰说著,自胸口拔出一把瀟湘剑来。
眾人睁大双眼却什么也看不见。
剑尖指向眾人之时,异象突生。
只有徐文爵一人眉心却传来刺痛之感。
想来是徐文爵这几日的动作惹恼了她。
那位林氏的跟屁虫赖在这里不走了。
余者却毫无反应,只能看见司辰手中虚握。
司辰抬手安抚住躁动不安的瀟湘剑,抬手挥剑,“诸位,且站好。”
“上位,你可得劈准了。”眾人站在原地,有些忐忑的望著司辰。
“大不了將你们救活便是,有什么要紧的。”司辰隨手挥剑,莹莹月光在室內翩躚起舞,依稀瞥见一条小龙云雾繚绕的在室內盘旋,剑光破除幻境的瞬间,一条龙尾消失在眾人眼中。
再向舱外望去,哪里有什么暴风雪。
分明一片岁月静好的样子。
定海號摸摸肚子,哪里有什么鱼,吃下去的全是海藻,只有方才那股子充盈感久久不散。
眾人只觉得好像经歷了一场幻梦。
一番折腾下来,只觉得精疲力尽。
匆匆检查了一下纸船,见他们依旧完好无损的坠在宝船上,这才合衣躺下,很快就睡去。
司辰放出內景中的天魔,尤其是那位警幻仙姑,自打被破了法术,这廝就一直羞於见人。
顶著一双母夜叉的青面獠牙。
就连风月宝鑑都不好意思照了。
越看越伤心。
手下三千孽鬼,则化作內景中的生灵,在此地安定下来。
能够拜入这位天官门下,也是她们的造化。
早早藉助这神通之力,洗去一身业力,也就不必浑浑噩噩的做那见不得人的勾当。
也就是这片內景之中,除却天津城已经完全显化,其余地方还是一片混沌,显得过於狭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