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若是顺著辽河一路往上,隨处可见汉人骨血所做的祭坛,以压胜之法,镇压在各处要道。建奴亡我汉人之心不死。分明就是要我们永世不得解脱。”吴三桂一番话说罢,也是满脸的无奈和愤懣。
“邪魔外道,不外如是。”司辰心中升起一股杀意,这些九州之外的蛮夷,总是这样噁心,杀戮和毁灭伴隨他们始终,得不到的就要毁掉。
在八旗的制度之中,汉人已经完全失去了作为人的基本属性,这是种姓制度的雏形。
徐文爵听的心神摇曳,这里面,有没有南方大族的参与呢,说不定。
司辰:“就凭他们这些化外蛮夷,哪里来的这些传承,修建化龙池,铸造八部天龙。”
再想一想,日后十三行。
八旗的八部,加上南方的五商,这不就对上了?
郑联的商队也来的可疑。
跑这么远,就为了赚一点银子,未免太不將商人逐利的本性放在眼里。
不赚就是赔。
这世上最暴利的生意是什么。
是寿命啊。
所谓化龙池、八部天龙,离开这些表象,无外乎就是两个字,长生。
“他们这群人,又想反汉,又是鬼鬼祟祟,遮遮掩掩,不敢直接下手,真要令我笑死。”司辰看著自己的手掌,这副无瑕的身躯,就是最大的长生迷药。
“可见这些人只是虚张声势,他们却只敢对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下手,欺凌弱者算什么本事。”
司辰的目光落在徐文爵身上,带著深意。
你到底是真的不知,还是魏国公送来的后手。
徐文爵坐如针毡,如芒在背,他无奈苦笑:“可世上就是这样的道理,越是弱者,越要压榨到死。两强相爭,必有一伤。”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啊。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在这个世界,有的擅是长天机演算的修士。
或许这场风雪,正是天人感应之下的结果。
司辰转过头去,“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
吴三桂忙道:“如今,医巫閭山已经被封锁,不许任何汉人出入,只允许建奴的巫师和萨满、喇嘛、上师进入,就连他们也是许进不许出。远远望去,只见血光冲天。”
“医巫閭山外,还有八旗精锐护卫。”
“我等,也只能望洋兴嘆了。”
司辰:“何故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剑也未尝不利。”
“不可。”眾人忙道。
以身犯险的事情,怎么能让司辰去做。
这已经不是当初那身一人仗剑行走天涯,御剑乘风来,除魔天地间的时候了。
凡事总有代价,总有人要去牺牲。
在北方,人的价值是可以被衡量的。
司辰抬手,“罢了,今夜天色已晚。待暮食之后,早早安歇便是。明日再议。”
吴三桂只得歇了继续劝解的念头。
他从袖口中送出一枚虎符,推送到桌案上,“关寧上下,就託付於明公了。”
司辰抬眼,將虎符在手中把玩一番之后,又放在桌上,“且將此物收回去吧,我不知兵,拿来又有何益?”
军心,岂是一件死物所能束缚。
君不见,那些手持兵符的废物照样死於乱军之下。
吴三桂见司辰不受,只得无奈退下。
左右立刻接管了此处防务。
外面的喧闹之声,变得越来越大。
开舱放粮之后,这里顿时活络过来。
人只要还活著,就能折腾。
司辰也不例外。
月至正中。
狂风所到之处,寸草不生,成了一片白地。
从北方吹过来的气息之中,义从们捕捉到了一股腥气,那是大量屠杀之后才有的味道。
司辰已经换了一身装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