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寒不由一愣,下意识追问。
“为何?”
曜青云骑驍卫的整体实力虽强於其他仙舟,但比祁知慕更强的人,恐怕不超过五指之数。
御控千柄飞剑如臂杀敌者,起码在曜青,她还没听说过哪个驍卫能做到。
“因为一些不便明说的个人原因。”
听出他语气中的迴避,清寒明白再问下去不礼貌,压下疑惑伸手取过衣衫。
不料祁知慕身形忽然一晃,竟朝她倒了下来。
清寒措手不及,直到被他扑倒在地才开始回神。
一股莫名熟悉的诡异气息悄然瀰漫,令她的身躯条件反射般骤然僵硬。
可那股气息来得快,也去得快。
但那气息来得快去得也快。未及细辨就消散无踪,仿佛只是错觉。
“知慕大人,您怎么了?!”
顾不得此刻曖昧的姿势,清寒撑住祁知慕双肩,却对上一双正渐渐褪去猩红的眼睛。
那模样怎么有点像…魔阴身?
不可能吧……
清寒愣住,使劲眨了眨眼再看时,那抹猩红已彻底消失。
“无碍,旧疾发作而已。”
祁知慕声音如常,听不出波澜。
“旧疾?”
“当年玉闕一战留下的病根,不定期心神失寧躁动,控制不住破坏的欲望。”
“原来如此。”
听到这话,清寒內心稍稍安定下来。
现在她和姐姐都知道祁知慕的来歷,苍城大名鼎鼎的祁家后人。
当年玉闕爆发第二次丰饶民战爭,整个祁家都前往支援参战。
当代家主与长女英烈就义,只剩祁知慕与其母亲。
战爭结束后,他们选择双双退伍,原因或许就和知慕大人口中的老毛病有关。
“连您的医术都无法根治么?”
“嗯,只能每隔十年用死方法压制一次。”
祁知慕嘆了口气,目不斜视起身,拾起地上的衣衫递向清寒。
后者接过穿上,而后听见他的请求。
“苍城罹难后,一时顾不上此事,从前是母亲为我行针,如今……”
“属下能否帮上忙?”
“能,不会太复杂,只需要按我所说,將银针刺入特定穴位即可。”
祁知慕褪去上衣,就地盘膝坐下。
“麻烦你了。”
“大人言重,为您排忧解难本就是近卫的分內职责。”
人体穴位是每位云骑军都要基本了解的知识,听指令下针並不算难什么麻烦事。
“內关、关元、气海,顺序先后,分別为0.4寸、0.6寸、0.7寸。”
“明白。”
清寒神色专注,依言小心落针,精確掌控深浅。
“逆势捻转气海银针,我说停便停。”
“停,接著是关元……”
眠雪归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奇异景象。
安静等候治疗结束,得知缘由后,將此事默默记在心中。
姐妹二人並未深想。
更不知夜深人静时,祁知慕独自在实验室里,再次翻开了一本古旧医典。
次日,一切仿佛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