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此为止。”
“师父,演武考校明日正式开始,我还想再练练,可以么?”镜流仍想爭取。
“嗯,隨你。”
见她坚持,祁知慕没多说什么。
听到师父所言,镜流嘴角弧度尚未扬起,就发现他转身离开。
誒?
不是还要隨她再练练么?
直到看见眠雪清寒相互搀扶起身跟上他,镜流才意识到那句隨你的含义。
…让她自己一个人练的意思……
镜流眼底忍不住闪过浓浓的幽怨之色。
以师父的实力,陪练一整天都脸不红气不喘的表现,根本不可能是疲累。
他只是不想再陪她对练……
没关係,没关係……
目送师父与前辈消失在拐角,镜流平復心情,目光落向不远处的特质合金桩。
不多时,演武场上响起阵阵不同於木桩受击的动静。
镜流本就赤色的双瞳,如今看起来有些渗人。
她仿佛在以训练发泄著什么,全然不顾拳肘落在桩上时反震的痛楚。
或许…演武考校中对上她的参赛者,有不小概率吃足苦头。
又练半个时辰后,镜流心中那股淡淡烦闷可算淡化许多。
拎起脱下的衬衣回到家中,准备洗脸时发现,有人不久前用过浴室。
这本不会令她多想,可问题是…现在的她对师父的气息极为敏感。
即便相隔甚远、时隔许久,只要未刻意抹除,她都能有所感应。
浴室里残留著师父的气息,混杂著另外两种熟悉味道。
…属於眠雪清寒的。
师父和她们…难道三人一起……
若非面盆龙头水流簌簌,浴室內的时间像极遭到停止。
镜流瞳孔高光悄然消失,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一些想像中的、未通过成年考试不得观看的生物学教材。
不对…那不是教材……
抬起头看向镜中的自己,却愕然发现,镜中映出的,仍是那些挥之不去的画面。
她用力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清醒清醒清醒!!
在仙舟,这样的日常不是很寻常么?
只要不违反计划生育法,只要人通过成年考试,谁会管別人游戏开几排?
似乎被这样的想法说服,镜流深呼吸,关掉水流,回房取家居服准备沐浴。
可经过清寒房间时,又听见了压抑的嚶嚀。
很熟悉,印象极为深刻,几十年前听过……
冷静,冷静。
镜流选择性封闭部分感官,权当未曾察觉,默默安慰自己:这都是人之常情。
没错,人之常情……
前辈们也是人。
师父更是人,而不是失去理智,只知道杀戮的魔阴身。
她自己同样是人,会因为这些吃醋,並不奇怪。
师父前辈都很正常,都没有问题。
有问题的只是她,竟然喜欢上自己的师父,竟因师父的柔情从不落在自己身上而感到酸涩。
她不懂的事情,至少懂得求知。
仙舟各题材的文学作品或幻戏影剧里,喜欢上师父的人都叫作冲师逆徒。
现实里可没有什么冲师逆徒,真干了容易惹人非议。
所以还是那个结论,是她有问题……
可她的世界里只有师父了。
故而,请师父帮忙解决徒弟的问题合情合理,不是么?
师父…师父……
镜流双手捧住泛著潮红的面颊,神色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