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知慕一只手揽住清寒纤细腰肢,另一只手握著她的柔荑。
他们靠得那么近,近到呼吸可闻。
隨著音乐节拍,他们旋转、进退。
清寒仰头看著祁知慕,眼中流淌著柔意。
而祁知慕…极为少见地,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温柔弧度。
那是镜流做了无数个梦,在梦里渴求了无数次,却从未得到过的表情。
那是她拼命训练、拼命杀敌、拼命进步、拼命想证明自己,只为了能换来哪怕一眼的注视。
可现在,这份注视、这份温柔、这份亲密……
就这样毫无保留地,给了另一个人。
周围喧闹的欢呼声、乐曲声,在这一刻仿佛被尽数抽离。
镜流的世界里,只剩下两人的舞姿。
咚、咚、咚……
心臟跳动的声音变得异常沉重,每一下都像是铁锤重砸在胸腔上。
眼底那抹高光一点一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幽暗,冷不丁对上的话,必叫人心悸。
为什么?
为什么是清寒?
如今明明是我更强。
明明是我更有天赋,明明是我…更爱师父。
镜流面无表情看著那一幕,片刻后,嘴角缓缓地、极其僵硬地勾起一抹弧度。
光照辉映而过,却显得那弧度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崩坏感。
啊……
师父的手放在前辈腰上……
那个位置,如果剑刺进去,手感一定很好吧?
不,不行,那里有师父的手。
那…如果是把清寒前辈的腰斩断呢?
那样师父就没地方扶了吧?
不,那样师父会生气的。
镜流歪了歪头,轻捂胸口,猩红眸子空洞地倒映出扎心画面。
为什么你们看起来那么开心?
为什么我感觉这里好冷?
是因为我站得太远了吗?
还是因为…有些人,实在太多余了?
如果…如果这世上只剩下我和师父两个人……
如果没有眠雪,没有清寒,师父是不是就只能看著我了?
师父的手,是不是就只能抱著我?
师父的温柔,是不是就只会属於我了?
“镜流?你…你还好么?”
看见镜流空洞无神的瞳孔,还有嘴角的诡异笑容,眠雪莫名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后退半步。
“你的脸色有些嚇人,不舒服?”
镜流那双死寂眸子落在眠雪身上停留几秒,隨之霍然清醒过来。
意识到方才所想,寒意从脚底板直衝脑门。
她刚刚一定是疯了!
眠雪清寒不仅是前辈,更是同为苍城的倖存者。
…她竟然会生出那等大逆不道的念头,若师父得知,必然会將她扫地出门。
不、不可以!
她只有师父、只有师父…只有师父只有师父只有师父——
若失去师父,她会死掉,会无法活下去的!
重新看向与清寒共舞的师父,镜流忽然觉得没那么刺眼了。
那种一无所有的感觉,她绝对不想去体会。
起码师父如今还在眼前…还可以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