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防乃至根治魔阴之法,他仅用在过她身上,至於代价,由他来承担便可。
既然不是魔阴,那便只能是…感情。
若真如此,镜流对他的感情已经到了病態与癲狂的地步,这可不是好事。
他不能將徒儿拖入万劫不復的深渊。
绝对不能。
祁知慕当前所想,镜流同样无法察觉。
她面色清冷,示意景元可以离去,翌日再来学艺。
景元自是欢天喜地地走了,笑容满面。
然而,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镜流的教导方式,突出一个简单粗暴。
“长跑80里,时速不得低於40里,完成后再进行三千次连续挥剑训练。”
“不完成不准吃饭,不准睡觉。”
没有任何循序渐进,景元只是个还在长身体的少年,哪里经得起这般折腾?
仅仅不到一周,他便面无人色,每日连爬起身都艰难。
第五日,更是直接进了丹鼎司医馆。
负责诊治的医士得知缘由,眼神瞬间锁定陪同而来的镜流,脸上写满难以言喻的神色。
仿佛在说,训徒弟哪有专门奔著把人累死去训的?
做个人吧!
镜流不为所动,待景元恢復得差不多,又將他拎回了演武场。
不允许景元抢走师父是一回事,但她並非言而无信之人。
当年她求师父授艺,师父便教。
如今景元求她授艺,她也便教。
师门传统,名正言顺。
就在景元以为自己要年少早逝时,救星出现。
前线战事吃紧,镜流需奉命出征。
临行前,她只淡淡留下一句。
“不准懈怠,待我回来,望你能完成当前训练指標的150%。”
“……”
景元瞬间麻了,可想起师父不久前看向自己时,那带著淡淡嫌弃的皱眉眼神。
仿佛在说,竟然这么没用。
於是,他只能低声应是。
镜流前脚刚走,景元后脚就爬到清心居,在庭院找到祁知慕。
“师祖!救命啊……”
少年顶著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小脸哭丧,模样悽惨得闻者伤心。
“別急,慢慢说。”祁知慕示意他先喝杯茶冷静下来。
见师祖竟要为自己斟茶,景元嚇坏了,连忙抢过茶壶自己倒上,又恭敬为祁知慕添满。
隨后,他老老实实交代这几日的遭遇。
祁知慕无奈轻嘆。
镜流这是在照搬当年训练她的那一套,可问题是,当年她有锻体药浴做后盾,景元没有。
…再这么练下去,这孩子迟早出大问题。
祁知慕放下茶杯,温声道:“她巡征期间,便由我来为你制定训练日程,手给我。”
“啊…噢!”
虽不明所以,景元还是乖乖伸手。
见师祖竟然在给自己號脉,不免心生好奇。
片刻,祁知慕挪开手,开始擬定训练规划,发送至景元的玉兆。
“若我有事不能亲至,你便依此练习,適应后的增压幅度亦有標註,每隔三日来找我取新的规划。”
“多谢师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