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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彦从后门走出供销社,夜风吹在脸上,带著一丝凉意。
他迈步走进南锣鼓巷四合院。
刚一进院子,一股浓郁霸道的肉香就钻进了他的鼻子。
是猪肉白菜燉粉条的味道。
太熟悉了。
他先经过前院三大爷阎埠贵家。
窗户里,那股肉香味混合著酱油的咸香,一个劲儿地往外飘。
陈彦几乎能想像出三大爷一边吃,一边盘算著这点肉菜怎么能吃上三天的精明模样。
穿过月亮门,来到中院。
再看东厢房,贾家。
那味道更是浓得化不开,还夹杂著贾张氏从未有过的爽朗笑声。
看样子,秦淮茹带回去的那份“孝敬”,效果拔群。
陈彦嘴角微微上扬,心里很是满意。
金钱和物质,果然是改变人最快的工具。
他继续往里走,路过何雨柱的屋子。
嗯?
陈彦停住脚步,又在空气里仔细嗅了嗅。
这股味儿,好像还从何雨柱家的方向飘了过来。
他有些意外。
何雨柱这会儿应该还在轧钢厂忙活,没下班呢。
他妹妹何雨水一个人在家,怎么会做这么一道硬菜?
陈彦不知道。
就在半个小时前,当供销社的员工们兴高采烈地分著剩下的猪肉燉粉条时,心思活络的秦淮茹,特意多打了一份。
她用一个乾净的饭盒装得满满当当,端到了何雨柱家门口。
“咚咚咚。”
开门的是扎著两个小辫的何雨水。
“淮茹姐?你咋来了?”
“雨水,你哥还没回来吧?”秦淮茹笑著问。
何雨水摇摇头:“没呢,厂里忙。”
“这个给你和你哥。”秦淮茹把沉甸甸的饭盒递了过去。
饭盒的温度透过布料传到何雨水手上,她有些发懵。
“这是……”
“今天何师傅在咱们供销社帮忙做的员工餐,手艺是真好!这是剩下的,他自己做的,总不能让他自己尝不著吧?你快趁热吃,给你哥也留点。”
秦淮茹说得自然又妥帖。
何雨水打开饭盒盖子,一股热气夹杂著肉香扑面而来。
满满一饭盒的猪肉、白菜、粉条,油汪汪的,肉块大得嚇人。
“哇!这么多肉!”小姑娘的眼睛都亮了。
“快吃吧,我先回去了。”秦淮茹摆摆手,转身就走,没给何雨水任何推辞的机会。
拿著饭盒的何雨水站在门口,心里暖洋洋的。
她觉得,这个秦淮茹姐,是真会办事。
就在陈彦准备回自己住的前院东厢房。
就在他一只脚即將踏入通往前院的月亮门时,一个沉稳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陈主任,请留步。”
陈彦停下脚步,转过身。
只见一大爷易中海,正站在中院正房的屋檐阴影下,静静地看著他。
院里的灯光昏暗,將他那张一向带著几分威严和慈祥的脸,照得有些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