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幼卿说到这里,声音都在发抖。
“赵瑞刚呢?”寧修阳问。
“完了。彻底完了。”魏幼卿咽了口口水,“今天上午,纪委的人直接到他家里带走的。听说他老婆也被控制了,瑞士那个帐户的事情全曝出来了。李达良那边更惨,他在看守所里直接就交代了,把钱兵也供出来了。”
寧修阳点了点头。
他心里清楚得很,这事儿能办得这么干脆利索,绝不是什么“上面重视”或者“依法查办”那么简单。
是乔非鱼出手了。
那个女人虽然在自己面前跪得比谁都快,但在中海官场上,她依然是那个说一不二的铁腕人物。
寧修阳在调研会上当眾捅了赵瑞刚的老底,等於是把一柄刀递到了乔非鱼手里。
而乔非鱼接过这把刀,砍得乾净利落。
这既是她作为市府一把手的职责,也是她作为宠物递上来的一份投名状。
“干得漂亮。”
寧修阳说的是乔非鱼,但魏幼卿以为说的是自己,脸上立刻浮上了一层红晕。
“都是寧总运筹帷幄……”
“行了,別拍马屁了。”寧修阳摆摆手,“坐下说话。”
魏幼卿侷促地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来,那条包臀裙在她坐下的一瞬间往上滑了一截,露出一段结实而白皙的大腿。她赶紧用手往下拽了拽,余光瞥了寧修阳一眼,发现他確实在看自己的腿,又赶紧把目光挪开。
“还有別的事吗?”寧修阳问。
魏幼卿张了张嘴,犹豫了一下。
“说。”
“寧总,我,我想……请几天假。”
寧修阳挑了一下眉毛。虽然对手底下这个总经理並不是太了解,仅仅只是依靠著系统的个人信息,但他也能看得出来,这个女人就算不是拼命三娘类型,那也是兢兢业业的人,尤其是自己將她提拔到这么重要的位置,將整个瀚海船业都交给她来掌控,她的责任心会更强。
此时瀚海船业正是千头万绪需要她的时候,却忽然提请假,肯定是有缘由的。
寧修阳微凝眉头,平静问道:“怎么回事?”
魏幼卿低下头,手指绞著裙角,声音小了下去。
“家里来电话了。我妈打的。说……说让我回去一趟。”
“回哪里?”
“外蒙老家。呼伦贝尔那边。”
寧修阳靠在沙发上,看著她。
这女人平时在公司里雷厉风行,处理起几十亿的项目眼都不眨一下,但一提到家里的事情,整个人就蔫了。
“你妈找你什么事?”
魏幼卿的脸更红了。她咬了咬嘴唇,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催婚。”
客厅里安静了三秒钟。
旁边正在给寧修阳揉脚的孙若伊,抬头瞟了魏幼卿一眼,嘴角弯了一下,又赶紧低下头去。
伊莲娜则是一脸茫然。
她一个外国人,听不太懂“催婚”这个概念。
“催婚?”寧修阳重复了一遍。
“嗯……”魏幼卿恨不得把头埋进领口里,语气里满是无奈道:“我妈说我都二十八了,再不找对象就嫁不出去了。家里那边给我安排了个相亲,是当地一个做矿產生意的……我妈说我要是不回去,她就亲自坐火车来中海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