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丽的水晶吊灯闪烁著柔和的光芒,臥室中央柔软的天鹅绒大床上,比比东睁开双眼,心情也似是被冬日的第一缕暖阳温暖过。
曾经淤堵的心绪如今无比通畅,一夜踏实的酣眠让她神清气爽。
再没了焦躁与不安,往日针对她的罗剎神力侵蚀,如今大大减轻。
虽然在虚境之中挨饿的感受的確不好受,但自己却能隨时终止。
且自己可以构筑其他让自己舒服一些的虚境。
晃了晃脑袋,比比东神色复杂,这么轻鬆畅快的感觉,过去只有在自己杀死千寻疾时才感受过,但也仅仅只是那几天而已。
现在的轻鬆感觉,让她有些贪婪的享受著。
“那傢伙果然成功了,他真厉害啊。”比比东心中崇拜,那一日,自信说出『会帮她』的秦墟,真的如他所说的一般,帮到了她。
秦墟,简直无所不能。
“武魂,他肯定也进化成功了。”
想到这么完美的秦墟,一种贪婪想要占有的情绪就从內心涌了出来。
而且……
比比东神色突然变的复杂,心灵意志得到提升后,她隱约察觉到了一些手段,自己之所以喜欢玉小刚,或许是被其他人施加了影响。
当然,比比东觉得,自己以往日思夜想,对玉小刚產生寄託,也是真实的,但不可能形成执念,甚至导致自己道心破碎。
“…他回来了。”
比比东內心陡然紧张,突然想起那天秦墟对她说过的话,儘管那天之后她已洗漱,血腥味早就消失,但她还是迅速用魂力清洁了一番。
做完之后,比比东肉感十足的大腿紧紧贴在一起,站起身迎接。
听著渐渐靠近的脚步声,比比东起身,心臟快了半拍。
很快,她如愿看到了秦墟。
白皙的皮肤,剑锐的黑眉,充满魅力的眼眸,完美的五官,以及沉稳自信的气质。
他身后,唐三一直落后半个身位。
但比比东却像是没注意到唐三一样,从一开始,她的心神就全都落在了秦墟身上。
“看来,你好很多了。伤势怎么样?能不能靠自己恢復?”秦墟很自然的和比比东並肩。
“可以。我现在感觉很好,非常好。这次,是你这次救了我。”比比东悄悄歪头,声音温柔的让人腻歪,用眼角偷偷看向秦墟的脸:“你之前…”
秦墟摆手,道:“我之前对此虽有研究,但…的確不是为了你。”
三天就推演出心灵意志磨礪之法太过夸张。所以秦墟之前说是很久之前有过研究。
他从未想过利用比比东这种误会欺骗对方好感,他就不是这样的人,这件事需要说清楚。
比比东听到后,有些沉默,就像是心中有块蜜糖变质了。
只是,那天秦墟和他一起承受罗剎神力侵蚀的场景,依旧清晰。
她心底又腻歪起来,眼神也很柔和。
又想起之前她曾拒绝秦墟,更是彻底释然,心中更是无比后悔。
自己曾经竟然做过这等蠢事。
以秦墟的性格与骄傲,怎会在自己拒绝对方的前途下,在自己身上投入如此多的感情?
他只是把自己当朋友,而不是对自己情根深种,知道自己被恶念侵袭於是潜心研究。
他从来就不是一个自我感动的人。
但这样反而更真实。情感没那么廉价。
想起是秦墟把她从深渊中拉出来,心底对其更加感激。
“有用就好,你是这几日在我这里养伤,还是回武魂城?”
秦墟问。
“在你家养伤。”比比东没有丝毫犹豫,说完,她努力想找一个理由,却没想出来。
现在自己回武魂殿也没那么危险了。但她已经失踪那么久了,多失踪一会也没什么。
“好。”
“这是我的弟子唐三。你答应过我,不会找他麻烦,也不会对他出手。”秦墟牵著唐三的胳膊,说然,为比比东倒了一杯茶,也给自己倒了茶水。
比比东这才发现,秦墟身后跟著一个长相普通的小毛孩,道:“你放心,本座不会对他出手。”
唐三打量著比比东,沉默片刻,简短的发了誓,只说自己也不会报復。
如果不是老师,他来都不会来,就算对方要杀他,他能跑就跑,跑不了就算死了也不会说怨言,却永远不会放弃报仇,但老师既然这么说,他就来了!
至於对武魂殿之人和顏悦色,根本不可能!
因为他只要这么一想,就感觉內心冰凉,回忆起自己母亲如今衰弱的模样。
在老师把母亲救活前,芥蒂,將会一直存在。
比比东看向唐三,意识道唐三和秦墟关係匪浅,看到在自己面前仍然不畏惧,或者假以辞色的唐三,於是柔声道:“你不必恨我,我並未跟隨前任教皇袭击你的母亲。我与千家的关係也不和睦。”
唐三讶异的看了眼比比东:“你说的是真的?”
“嗯,千家甚至想要除掉我,和我有直接矛盾的是昊天宗。只要你对昊天宗没有归属感,没必要恨我!”
唐三又看向秦墟,迟疑很久,道:“师娘?”
比比东心中一喜,就立即想看秦墟表情,秦墟简短道:“她不是。你別误会了。”
唐三点头。
比比东有些失落,秦墟的回答太平静了。
“既然已经说清楚了,我们就不打扰你恢復,午饭做好时,我会喊你吃饭。”
秦墟其实不想比比东呆在他这里太久。有她在,自己施展黑印很不方便。更重要的是,在救活唐三的母亲前,他的確不想和武魂殿纠缠。
说完,秦墟便带著唐三转身离开。
比比东看著果断离开的秦墟,想表达自己心中的感激,她觉得秦和她交流的时间过於短暂。
但她又想到了自己。
她生过孩子,已不再年轻,甚至还曾因为玉小刚拒绝过他。
那简直是对秦墟的侮辱。
而秦墟二十五岁了,还是纯洁的。
甚至可能喜欢千仞雪那个孽种。
这个时候自己在向他表达什么,未免太无耻了。就像秦墟是被选过的商品一样...
悄然间,比比东患得患失。
情绪难得正常的她思考问题,已经没有过去那么极端,但依旧不可能和千家毫无芥蒂。
看到秦墟离开,她的目光落在秦墟刚刚坐过的座位上。
比比东突然有种趴在上面闻一闻的衝动,她嚇了一跳,意识到自己可能还是受到了邪恶罗剎神的影响,连忙坐在那个位子上,绝了自己可怕的心思。
这时,她拿出秦墟写的『虚演七情炼心法』原稿,抚摸秦墟的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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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两个月过去。
比比东吃著糕点,门微微拉开一道缝儿,显然,她正安静的窥伺。
此刻虽然人坐在屋內,心神却落在於院落中练拳,练功服被汗水浸湿,几乎赤裸上半身的秦墟身上。
“嗯…又看到了。”
比比东脸一红,稍稍別过脸,又自然的转过来。
真是捨不得少看一眼。
她很享受这种感觉,很有偷感。
这两个月,秦墟没有单独陪她,但每日练武后,却也会用一段时间去钓鱼,驯马,餵猪,教导唐三。
这些,她也试著跟著秦墟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