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烬迈著沉稳的步伐深入宫殿,周身琳琅满目的繁华景致尽数被她们无视——
墙壁上镶嵌的硕大宝石折射出璀璨光芒,廊柱缠绕著鎏金藤蔓,地面铺就的兽皮地毯柔软华贵,各类珍稀摆件不计其数,皆是价值连城的珍宝。
可这些东西,她们早已看惯,心底纵有覬覦,却半分不敢动念——
龙对財宝的偏执护欲深入骨髓,动她们的財宝,便等同於动她们的性命,若是敢伸手,恐怕第二天自己的四颗脑袋就会被齐齐打爆,掛在宫殿门口示眾,死得“明明白白”。
穿过大殿长廊,尽头的高台之上,三道身影端坐於王座之上,皆是人形姿態,却难掩巨龙的尊贵与威压。
正中王座上的维瑞希亚,一袭墨绿丝绒长裙曳地,裙摆绣著暗金色龙鳞纹路,隨著呼吸微微流转。
她长发如瀑,泛著莹润的翠绿光泽,慵懒地披散在肩头,额间一点龙纹印记,平添几分妖异。
双腿优雅交叠,右手撑著下頜,指尖轻点脸颊,眼神慵懒却深邃,偶尔掠过一丝锐利,既带著上位者的从容,又藏著半步传奇的威慑,一举一动都透著难以言喻的华贵与掌控力。
左侧王座上的瑟薇婭,身著冰蓝紧身长袍,勾勒出紧致窈窕的身形,领口袖口缀著细碎的冰晶装饰,周身仿佛縈绕著淡淡的寒气。
她绿髮束成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面容清冷如霜,眉峰微蹙,眼神淡漠得不带一丝波澜,仿佛世间万物皆不入她眼。
同样是双腿交叠、单手撑脸的姿態,却透著拒人千里的疏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王座扶手,周身气压低得让人不敢轻易靠近,妥妥的高冷禁慾范儿。
右侧王座上的维瑞娜,则是另一番光景。
火红抹胸短裙搭配黑色皮靴,將火辣的身材曲线展现得淋漓尽致,裙摆下露出一双修长白皙的双腿,脚踝缠绕著银色锁链饰品。
她酒红色的捲髮肆意张扬,几缕髮丝垂落在胸前,眉眼间带著浓烈的野性与魅惑,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单手撑脸时,指尖划过唇角,眼神勾人却带著几分桀驁,仿佛一朵带刺的玫瑰,明艷又危险,一举一动都散发著炽热的气场,让人移不开眼。
三姐妹同款姿势端坐王座,却各有风情——
维瑞希亚慵懒华贵,瑟薇婭高冷疏离,维瑞娜火辣张扬,无形的威压交织在一起,笼罩著整个大殿。
九烬停在大殿中央,百米巨躯刻意收敛了威压,四颗脑袋微微低垂,看向王座上的三道身影。
当“主人~找我来干嘛?”这句称呼从龙喉里滚出时,四颗脑袋都下意识僵了一下,莫名的羞耻感顺著脊椎爬上来,让鳞甲都微微发麻。
搁在以前,受维瑞希亚逆鳞的影响,喊出这个称呼时只觉得理所当然,半分不觉得彆扭,甚至带著几分不由自主的顺从。
可自从维克萨拉觉醒天赋特性【狡诈者不被规则束缚】,彻底抵消了龙鳞带来的精神控制,她们摆脱了沦为舔狗的命运,再喊出这两个字,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像是强行给自己套上了不属於本心的枷锁,彆扭得厉害。
伊芙利特火红的瞳孔里闪过一丝不耐与窘迫,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胸口;
塞拉紫黑色的脑袋微微偏开,假装看向殿內的石柱,耳根(若龙有耳根的话)都透著几分不自然;
维克萨拉翠绿的眼眸里满是嫌弃,像是在唾弃这称呼的卑微;
就连向来没心没肺的古拉,雪白的脑袋也耷拉著,咂嘴的动作都慢了半拍,显然也觉得羞耻。
“明明早就不是任人拿捏的舔狗了,偏偏还得装样子……”塞拉在心里嘀咕,语气里满是不情愿。
疑惑也隨之涌上心头——她们在幽暗地域待得好好的,一边摆烂睡觉,一边看著財富源源不断进帐,日子过得舒坦又自在,怎么好端端的,维瑞希亚突然派人把她们叫回来?
没头没尾的召唤,加上这羞耻又违心的称呼,让四颗脑袋都快拧成了疙瘩了,眼底满是不解,暗自揣测著是不是有什么变故,又或者维瑞希亚的传奇任务有了新动向。
龙喉里的声音带著几分刻意维持的恭敬,却难掩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彆扭,九烬耐著性子等待回应,只盼著能赶紧说完事儿,逃离这让人浑身不自在的氛围。
不过九烬这话一出口,连自己都暗呼一声“胆肥”——换做其他眷属,敢这么直接反问主人“找我干嘛”,怕是下一秒脑袋就被拧下来打歪,龙血溅满宫殿都不稀奇。
毕竟在龙的世界里,主人的命令便是天,容不得半分质疑,乖乖听命才是眷属的本分,哪有反问的资格?
可她们偏敢。
一来是仗著维瑞希亚向来大方纵容,待她们不同於其他下属,三年来的交易功劳摆在那儿,算是实打实的“功臣”,多少有几分恃宠而骄的底气;
二来是维克萨拉的天赋特性彻底挣脱了逆鳞束缚,没了精神枷锁,骨子里的桀驁便藏不住了,不再像从前那般唯唯诺诺,连问话都带著几分隨性。
四颗脑袋虽微微低垂,却没半点惶恐,反而透著点隱秘的张扬——
伊芙利特压著嘴角的桀驁,差点化身歪嘴龙王。
塞拉更是坦然,维克萨拉藏著眼底的试探,古拉则傻乎乎地跟著点头,像是觉得问得理所当然。
她们清楚,这问话换旁人是死罪,搁在自己身上,顶多算小性子,维瑞希亚未必会真生气。
毕竟放眼整个绿城,能像她们这般既会赚钱又耐打的眷属,可没第二个。
这份底气,让她们敢在大殿之上,当著三位绿龙领主的面,问出这句旁人想都不敢想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