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索尔德缠在伊芙利特粗壮的脖颈上，暗金色瞳孔如同高速运转的齿轮，脑中瞬间勾勒出四套贴合深渊生存逻辑的方案，连忙躬身（蛇身自然蜷缩成恭敬的弧度）开口：“主人，我有四个方案供您选择，已按可行性优先级排序！”

“第一，直击小型恶魔城市！这类城池多是圣域阶恶魔盘踞的势力核心，城主实力普遍在圣域初至中段，以主人掌握五条次级规则的战力，碾压城主易如反掌。

抢占城池后可直接接收领地內的矿脉、血晶储备与恶魔僕从，省去白手起家的麻烦，省时又高效！”

“第二，以威压收拢散魔！深渊里从不缺走投无路的中低阶散魔，主人您圣域级的威压+深渊魔龙的高贵血脉，只要稍加展露实力，必然有大量黑铁、白银阶恶魔主动投靠。

收拢它们后，找一处能量充沛的山谷或洞穴群建城，慢慢筛选忠诚者（真名交出来）、培养心腹，稳扎稳打扩张势力！”

“第三，暂投本地深渊领主！这一层深渊必然有统御数座城池的高阶领主（大概率是传奇阶），主人您身为圣域强者，又是罕见的五首魔龙，凭藉高贵的魔龙血脉！

领主定会將您奉为上宾，划拨肥沃领地与资源倾斜。

等积累足够实力、摸清这一层的规则与势力分布后，再自立门户也不迟，风险最低！”

她说到第四点时，蛇身明显僵了一下，暗金色瞳孔闪过一丝迟疑，似乎在权衡利弊，最终还是咬牙道：“第四……参加永恆血战！”

这话一出，九烬的五颗龙首瞬间陷入诡异的同步沉默，下一秒，五双顏色各异的龙眸齐刷刷地投向伊索尔德，眼神里满是“你怕不是想把我们骗去填绞肉机”的无语——

这小蛇怕不是真当她们是刚墮落、没见过深渊险恶的新手恶魔，想把这几位圣域大佬骗去当无意义的炮灰？

永恆血战，哪怕是在深渊里活了上千年的老油条，也得绕著走的死亡漩涡！

这场横跨多元宇宙下层位面的战爭，根源是无底深渊的恶魔与九层地狱的魔鬼之间，不可调和的理念衝突与生存竞爭：

魔鬼信奉“秩序化的邪恶”，擅长权谋算计与契约陷阱，意图以严格的阶层制度统治所有下层位面，將混乱纳入可控的邪恶秩序；

而恶魔则崇尚“纯粹的混乱毁灭”，以吞噬、廝杀、破坏为天性，认为只有弱肉强食的无序法则才配主导世界。

双方的目標都是彻底消灭对方，將对方的位面彻底化为焦土，可这场战爭从多元宇宙诞生之初延续至今，从未有过真正的贏家。

主战场集中在无底深渊最外围的万渊平原、九层地狱的第一层阿佛纳斯，而冥河主航道与血裂谷则是双方攻防的关键通道，战火时不时还会蔓延到哈迪斯、卡瑟利等其他下层位面，堪称多元宇宙规模最大、最残酷的“超级绞肉机”。

在永恆血战的战场上，圣域阶不过是高阶炮灰——

魔鬼的炼狱军团会用精密的阵型与法术弹幕收割生命，恶魔的狂乱大军则以不计代价的衝锋与自爆换取杀伤，无数圣域强者今天刚踏上战场，明天就可能被撕碎成能量碎片，连核心都来不及自爆。

就算是传奇阶强者，也可能陷入无穷无尽的围攻，最终力竭陨落。

这小蛇居然敢把这种九死一生的选择摆上檯面，怕不是觉得她们五位“新手恶魔”好忽悠？

好在九烬也没暴虐到因为一个不靠谱的建议就抹杀僕从，塞拉的紫黑龙首率先开口，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永恆血战pass，没必要去填无意义的窟窿；

第三方案太憋屈，寄人篱下不符合我们的行事风格，而且鬼知道那深渊领主脑子里在想什么，如果给我摁死了怎么办？不要；

第二方案太慢，收拢散魔、建城经营至少要数十年，我们没这个耐心。

就选第一个，找座小型恶魔城市先凑活落脚。”

“唉，又要到处瞎找。”伊芙利特的暗红龙首抱怨了一句，脖颈上的熔岩纹路却瞬间亮起，炽热的红光如同岩浆在鳞片下涌动，语气瞬间切换成兴奋：“不过正好！肘！让我看看掌握了规则的我，能不能一拳乾死圣域阶恶魔！”

维克萨拉的暗绿龙首转动了一圈，狡黠的目光扫过下方茫茫的深渊地貌，补充道：“这一层是陌生深渊，和伊索尔德熟悉的位面规则可能存在差异，不能凭旧经验判断。

飞行时保持感知全开，城池附近的深渊能量会比周边密集数倍，还会有城主的规则波动扩散，不难察觉。”

古拉的灰白色龙首咂咂嘴，琥珀色的瞳孔里满是对美食的渴望：“最好那城主的心核是冰或水属性的，能量纯粹，吃了肯定能帮我突破！”

贝利尔的黑鳞龙首只是慵懒地打了个哈欠，墨色的龙眸半睁半闭，隨口道：“別绕远路，儘快找到，我想找个安静的地方睡觉。”

五颗龙首达成共识，塞拉的紫黑龙首微微頷首：“我们肘！”

六翼同时一振，120米长的庞大身躯如同黑色的巨舰破水而出，带著撕裂空气的呼啸声衝上暗红色的天际。

她们其实也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找，只能凭著深渊能量的大致流向，选了一个陨石雨相对稀少的方向，纯粹碰运气。

但九烬的飞行速度著实恐怖——三对翅膀如同精密的能量引擎，每一次扇动都能掀起强劲的气流，空间规则在翼尖流转，让庞大的身躯突破了物理限制，速度堪比流星划过天际。

下方的山川、峡谷、荒漠在视野中飞速后退，暗红色的大地如同被狂风捲起的绸缎，快速向后铺展。

可深渊的广袤，远远超出了她们的想像。

飞了整整三个时辰，眼前的地貌始终是单调的暗红色岩石与黑色荒漠，偶尔能看到几条乾涸的河床（里面流淌的不是水，而是粘稠的墨绿色毒液），连个像样的恶魔聚集地都没碰到。

更麻烦的是，飞行途中时不时会感知到远方传来的恐怖气息——那是传奇阶恶魔独有的规则威压，如同无形的山岳压在心头，让空气都变得凝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