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士气高涨,准备换箭重新再来时,甩了下酸痛的胳膊。
扬起脸问,“有没有更轻的弓?”
也不知最初是谁放下豪言壮志说要轻弓的。
赵棲澜想笑又不敢笑,直接取过弓扔到一旁侍卫手里,“今日先练到这,过犹不及。”
“嗯,有道理。”
宋芜这回轻易就点头,好劝极了。
傲娇道,“毕竟要给其他人留点儿活路嘛。”
她这么有天赋,可不能把別人逼自卑了!
宋芜还跟赵棲澜放下豪言,“我决定了,未来几日一定要经常来练,爭取百发百中!”
赵棲澜笑了笑,没说话。
典型的没学会走就要跑。
“你还是先在未央宫练好拉弓,爭取手不抖再说旁的。”
这丫头力气跟猫儿似的,太小了,莫说拉弓不稳,便是先前握笔都握不稳。
宋芜不服气地撅了撅嘴,“嗷,知道了。”
眾人恭声行礼,“恭送陛下,贵妃娘娘。”
待御驾离开后,赵朔归府心切,他想要去找李师傅告假。
转身之时没仔细看脚下,一时不察,忽然被斜里伸出来的一只脚狠狠绊了个正著,身子猛地往前扑出,踉蹌著摔在地上。
“哈哈哈哈哈你们看吶,赵朔都八岁了还摔跟头,怕不是腿软站不住吧?”
“软脚虾一个!”
赵朔紧咬著唇,无视四面八方传来的刺耳笑声,默不吭声从地上爬起来,习以为常地拍了拍身上沾的尘土。
只要李师傅或其他上书房的师傅离开,以恭亲王府小世子为首的几人,便会用这种幼稚的伎俩捉弄他。
虽然赵朔不知这样有什么用。
是能让这群人文采斐然还是百步穿杨?
但似乎他们乐此不疲。
他名义上的长兄,赵承惇,就如同现在,站在一旁看他出丑,冷眼旁观。
赵朔想要放下弓箭离开,然而有人却不愿放过他。
“站住。”
恭亲王世子出言阻止,便立刻有小太监拦住赵朔去路。
“平日里闷声不响像块木头,陛下娘娘一到,倒抢著往前凑,好一出看人下菜碟!”
恭亲王世子讽刺完他,而后不怀好意看向赵绍惇,拍了拍他胸口,“绍惇,你这好弟弟可比你机灵多了!”
说完,不顾赵绍惇脸色如何难看,他转身就大笑著离开了。
一时之间,场上只剩兄弟二人。
赵朔囁嚅了下嘴角,到底还是畏惧云侧妃母子的势力与宠爱,“大哥,我……”
“啪!”
赵绍惇扬手狠狠扇在赵朔脸上,掌心脆响震得周遭一静。
他目眥欲裂,胸口剧烈起伏,方才强压的火气尽数迸发,“別叫我大哥,我没有你这样低贱的弟弟!”
赵朔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等脸上的疼痛感没那么强了,才胡乱抹了把脸,好似无事发生的模样。
可通红的眼眶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静。
他带著冯守怀以及严崇年回到恪郡王府的时候,许久未见的父王也百忙之中迎上来。
脸上也带了笑模样。
恪郡王看都没看赵朔一眼,和冯守怀寒暄了几句后,亲自带路。
“都是朔儿这孩子小题大做,叨扰了陛下和贵妃娘娘,还要麻烦冯总管和严院判走一趟,本王心里真是过意不去。”
照冯守怀看来,这位恪郡王也是个神人。
亲儿子脸上这么明显的巴掌印,他问都不问一句,还话里话外怪罪儿子找大夫给人家亲娘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