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阳见状,嘴角一翘,露出一个看招牌的贱笑,语气轻快得像在跟老朋友打招呼,那副我什么都懂的表情,比他在商业谈判时还自信。
“嗯!”
“我和妈妈们的想法一样,也觉得婉瑜眼光不错。”
“毕竟能找到我这样的,那得是多好的眼光啊。”
与女人沟通,邵阳十分钟熟练。
他知道什么时候该正经,什么时候该贫,什么时候该收起爪子装乖,什么时候该亮出獠牙爭理。
这种小玩笑,他信手拈来,破冰速度比跟那些叔叔伯伯们快了三倍不止。
跟长辈们聊天得端著,跟妈妈们聊天,端著就输了。
赵妈妈听到这话,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在邵阳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那力道不轻不重,像在拍一个不听话但挺招人喜欢的晚辈。
“哈哈哈!”
“你个臭小子,嘴皮子倒挺伶俐!”
赵妈妈收住笑,脸上浮起一层我有话要说的表情,语气里带著几分埋怨和几分心疼,拉著邵阳的手就没鬆开过。
“你是不知道,婉瑜刚回来那几天,天天闷闷不乐的!”
“每天连饭都不吃,就把自己闷在屋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谁敲门都不开。”
“要不就是坐在草地上一坐就是一下午,连我们哄她她都不理。”
婉瑜听到赵妈妈揭自己的短,脸“唰”地红了,红得像桌上的那盘樱桃。她害羞地撅了噘嘴巴,伸手拉了拉赵妈妈的袖子,小声嘟囔:“妈!”
“別说了……”
邵阳闻言,心里像被人用手攥了一下。
別说婉瑜了,就自己这种没心没肺、不要脸到极致的人,婉瑜突然离开的那段时间,他都只能靠酒精来麻痹自己。
要不是一菲把他骂醒,估计那种行尸走肉的状態得持续老长时间。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酸意压下去,然后一脸认真地看著赵妈妈和刘妈妈,握住婉瑜的手,手指一根一根地扣进她的指缝里,像是在做一个公开的、不可撤回的承诺。
“放心吧,妈妈们!”
“以后有我在,我不会让婉瑜再伤心了。”
“我知道她在你们这是小公主,在我这,她依然也是。”
“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语气篤定,不轻不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挖出来的。
听到这话,刘妈妈和赵妈妈两人对视一眼。
那一眼里三分满意三分欣慰,还有四分这小子倒是真心的认可。
两个人默契地眨了眨眼睛,刘妈妈先开了口,语气里带著几分打趣和几分你们男人都是一个德行的调侃。
“嘿!你哄女人的方式,倒是跟振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当时振华追我们的时候,也是这一套说辞!”
“以后有我呢……我不会让你伤心了……你就是我的小公主……”
“一字不差,连语气都一样。”
“邵阳,你老实交代!”
“是不是来之前,振华教你说的?”
“故意来哄我们开心的?”
赵妈妈也跟著笑,眼角细细的鱼尾纹都舒展开了。
邵阳听到这话,瞬间来了精神。
他脸上的表情从深情切换成了吃瓜群眾,切换速度快得堪比川剧变脸,整个人往前倾了倾,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八卦,眼睛亮得像探照灯。
“哦!”
“我那一脸古板,不苟言笑,说话像念文件的老丈人,能说出这种话?”
“赵妈妈,您確定没记错?”
“会不会是您记混了?”
“我实在是没法把我老丈人那张扑克脸跟你是我的小公主这句话联繫到一起。”
婉瑜见状,也是一脸好奇地看著赵妈妈,连手里的茶杯都忘了放下,显然她对这段歷史也很感兴趣。
在她印象里,父亲永远是严肃的、克制的,不怒自威的,她从来没想过他会用那种语气跟人说话。
美嘉坐在一旁,虽然儘量让自己保持我只是个安静的美女子的旁观姿態,但耳朵已经竖得比兔子还高,茶杯端在嘴边就没放下来过。
於是,林振华……
那位此刻正坐在主位上跟几位长辈谈笑风生的林氏银行董事长!
浑然不觉地成了邵阳他们这一桌的谈论焦点。
四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拼凑著林振华年轻时的浪漫史,时不时传出一阵阵笑意,声音不大,在热闹的宴会厅內倒並不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