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然伸出手拿起自己手机,微微遮挡著屏幕打开秦昱泽的消息看了几眼。
秦昱泽的新消息一页还放不下,还得手动往上刷两下才能看到今天的第一条。
秦昱泽:下雪了,季然
秦昱泽:今年的第一场雪
秦昱泽:我能不能去找你?
秦昱泽:想和你一起看雪,一起堆雪人,想见你
……
秦昱泽:季然,你在宿舍么?我能上来找你么?
秦昱泽:只是想见一面
……
季然划消息很快,因为对他来说全屏並没有什么太多有效信息,都是秦昱泽单方面发著癔症。
但季然好像突然意识到,秦昱泽可能並不是来找迟易的,而是来找自己一起看雪的?
此时外头比季然出门时雪大了许多,地上、树上都开始逐渐有了积雪,不过尚且不厚。
季然扭过头看了眼窗外的积雪,默默扭回头看秦昱泽一眼,又很快將视线移开。
不知道是不是季然的错觉,秦昱泽的眼神中带著近乎灼人的热切。
仿佛刚刚在门口那个满是戾气和不爽的人並不是他一样,那点冷意仿佛在关门之后,与外面呼呼作响的风雪一同被隔绝在门外。
很少有人用这么直白的眼神看自己,除了秦昱泽。
他总是这种眼神,篮球场贏了比赛时,和自己表白说想亲自己时,宴会中找到自己时,还有现在……
季然从来回应不了秦昱泽的这种眼神,太直白,太汹涌,烫的他总是下意识想要闪躲。
季然將手机重新扣了起来,低下头,说:“可是外面积雪不够,不方便堆雪人,而且现在雪下的很大,就算勉强堆一个小的,也很快就被盖住了。”
秦昱泽神色又好了许多,问:“那等雪停了,我们一起堆雪人行么?”
秦昱泽中午看到飘雪,外头一片朦朧的白,想见季然的念头像这些飞雪一样压抑不住,飘飘荡荡从心底又扬了起来。
秦昱泽极力压制,最近好不容易在季然那边得到了比以往更好的態度,自己不能擅自跑过去討他的嫌。
但有些悸动一旦升起,只会愈演愈烈,想见季然的心绪,在窗外的雪开始漫天飞舞时攀到顶峰。
忍这么多天早就已经是他的极限。
但他没擅自跑到季然宿舍门口,怕他把这段时间给自己的回应一併收回,甚至在得到季然回应前都没敢直接等在宿舍楼下。
只在宿舍楼外圈徘徊。
风雪逐渐变大,伞早已撑不住,但想到可能马上能见面好像也不算什么。
直到刷到个帖子说看到中午迟易在a级宿舍楼下待了很久,不知道在等谁。
发帖人勾起了大家的好奇,但又说偷偷观察被迟易发现,一个眼神杀过来嚇得赶紧走了,所以没有后续。
別人不知道秦昱泽还能不知道迟易那点心思?他这才气势汹汹出现在了迟易宿舍门口。
此时见季然如此认真的考虑和自己一起堆雪人的可行性,秦昱泽心里那点不爽的火焰悄然被掐灭。
如果迟易不在一旁冷冷开口打断的话。
“你什么时候这么有童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