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距离迟到也还有一段时间嘛————他下意识想。
“做好饭了么————我这就穿衣服。”接著,他说。”
“,两人都无动於衷。
“我要穿衣服。”他重申了一遍。
昨晚为了睡个好觉,他把充当睡衣的短袖短裤也都脱了。
“嗯。”黑泽叶莫名奇妙,又觉得该回应一下,很认真地点头。
“多崎同学,中学没上过游泳课?”空野萤不以为然,“什么不能看的。”
他看向空野萤,从她身上感受到一种只要黑泽叶不走,她就在此奉陪到底”的磅礴气势。
“真有不能看的。”他认真起来,严肃道。
空野萤挑了挑眉。
黑泽叶眨了下眼。
“空野————同学。”
黑泽叶盯著他的眼睛看了一会,似乎在尝试用眼神传递暗示,隨后转头看向了空野萤。
“先出去吧————”
“————你已经看过了?”空野萤沉默了片刻,觉得此事非同小可。
她向还躺在凉被里的他投来质问的视线你已经让她看过了?
“————没有。”
黑泽叶这次没说谎,他可以向一百碗猪排饭发誓保证。
“————我想自己一个人换衣服。”他深吸一口气,认真请求。
也逐渐意识到黑泽叶不知从什么时候,对他產生了非同小可的误会。
“嗯————”黑泽叶向他投来心疼的眼神,欲言又止。
最后饱含复杂意味地点头答应,先一步离开了房间。
空野萤莫名奇妙。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她还没走。
“我睡觉的时候不穿衣服。”他说。
“就这么简单?”
“真这么简单!”
“昨天怎么穿了?”
“昨天是偶数天,今天是奇数。”他隨口胡诌起来。
“还有这么一档事?那半夜十二点怎么办?订闹钟醒来脱衣服?”
他突然觉得,空野萤只是单纯地在拿他寻乐。
嘴角都已经忍不住上翘了。
“按照睡醒的那一天来算。”他说。
“原来如此————”空野萤严肃地压下嘴角,转身离开了房间。
他看著少女的背影,大有一种此人会在半夜临近十二点前突然跑来把他喊醒,让他穿衣服的预感。
吃过早饭,空野萤同黑泽叶说他要晨练跑步,决定同她一起上学。
似乎是出於对他著想的角度,黑泽叶勉强著自己点头答应了下来。
於是,在空野萤的干涉下,他得以在藤原公馆也过上了戴上耳机跑步晨练的日常。
不过这次他没再接著听《诗学》,暂时没找到新的敘事理论录音,听起英语广播。
他的英语並不算太好,只掌握基础词汇,听不懂专业术语。
播客里负责广播的是一名女性的声音。
內容是大洋彼岸五月份的零售额出现大幅下滑。
接著是彼岸政府签署公告限制哈佛大学国际学生签证。
还有科罗拉多州博尔德市自製喷火器袭击事件的跟进报导————
一概是他根本不感兴趣的內容。
他突然觉得跑步听广播这种事有损十八岁的自己朝气蓬勃的少年形象。
暂时改跑为走,拿出手机,把英语广播换回了《诗学》。
三千円的通讯套餐网络流量有限,用来跑步听歌实在太过浪费。
恰好行为艺术部就有无线网,可以找些喜欢的流行音乐下载到手机里。
中午,他抱著如此这般的心思做好午饭,来到行为艺术部。
恰好听见白川副部长极具辨识度的声音从办公室传来—
“如果想展示所谓无性別特徵的自然女性形象”,就先把你烫过的头髮剪了。
“我在审批意见上写得还不够清楚?”
“可是————”
“连这点觉悟都没有,凭什么觉得行为艺术部会通过你的申请?”
“6
,他放轻脚步,选择先进休息室。
彩羽月正坐在休息室喝茶。
他把打包好的三份饭菜摆到茶几上。
等不等白川同学?”他在侧沙发上坐下,用眼神问彩羽月。
彩羽月瞥了他一眼,放下红茶,自顾自地掀开她那份便当。
极为敷衍地象徵性双手合十,先一步拿起了竹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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