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小区404室的空气,粘稠得像是快要凝固的胶水。
如果光看那张堆满了文件和电子设备的摺叠餐桌,大概会以为这是纳斯达克的后台交易中心,或者是哪个国家的战时指挥部。
慕容澈、凌霜月和洛璇璣三人一字排开。
三台昂贵的笔记本电脑发出轻微的散热嗡鸣,屏幕上的光映照在三张绝美的脸上,神情严肃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按下核按钮。
“神燕集团的流动资金已经锁定三家影院和两条商业街。”慕容澈敲下回车键,凤眸微眯,“只要那个约会路线確定,我可以保证方圆五百米內全是我的保鏢。”
“太一集团公关部已经待命。”凌霜月推了推鼻樑上的防蓝光眼镜,冷冷补充,“所有可能偷拍的机位都已预判。”
洛璇璣则盯著屏幕上复杂的数据模型,头也不抬:“根据今日风速和湿度,建议明日行程避开高层建筑的风口,以免髮型乱流影响顾长生的心动閾值。”
顾长生手里剥著橘子,觉得自己像是个误入狼群的哈士奇。
他是这个屋子里唯一的閒人,也是这群女人忙碌的核心原因。
“张嘴。”
顾长生把一瓣剥得乾乾净净的橘子递到凌霜月嘴边。
这位身价千亿的凌总看都没看,极其自然地张嘴含住,顺便在他指尖轻咬了一下,目光依旧死死盯著屏幕上的安保图。
“来,澈总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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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教授,您的黑咖啡,无糖常温。”
顾长生觉得自己现在的家庭地位,大概已经和门口地垫上的灰尘差不多了。
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盘踞在沙发那头的那个“军火商”。
“不行,这套太保守了,穿出去像是去开家长会。”
“这套也不行,攻击性太强,容易嚇跑小白兔。”
“哎!这个好!纯欲天花板,斩男神器!”
隨著她一声惊呼,几个名为“秘密武器”的加急快递订单被瞬间生成。
她嘴里念念有词,全是些“绝对领域”、“空气动力学”、“视觉陷阱”之类的虎狼之词。
“我说……”顾长生嘆了口气,“咱们是去约会,不是去刺杀別国元首,至於搞这么大阵仗吗?”
“你不懂。”
夜琉璃突然从沙发上跳下来,像阵风一样卷到顾长生面前,手里抓著那个从宜家抢回来的鯊鱼抱枕,一脸严肃。
“这叫战略威慑!洛姐姐可是咱们全村的希望,明天那一战,不仅要拿下你的心,还要確保回来的祖师不会抹杀记忆。装备必须顶配!”
她那双桃花眼里闪烁著让人心里发毛的绿光,直勾勾地盯著正在喝咖啡的洛璇璣。
“洛姐姐,来,跟我进浴室。”
洛璇璣愣了一下,吞下橘子:“为什么?我的身体数据昨晚已经更新过了。”
“那是静態数据!”夜琉璃不由分说,拉起洛璇璣就往狭小的卫生间拖,“现在要测的是动態承托力!那件战袍可是很难驾驭的,必须精准到毫米!”
“我不觉得我的三围数据与记忆唤醒有直接逻辑关係……”
“这是美学!是玄学!你不懂!”
“啪。”
卫生间的门被关上,紧接著是反锁的声音。
客厅里的敲键盘声明显顿了一下。
慕容澈的手指停在触控板上,凌霜月喝水的动作僵在半空。两人的耳朵都在这一刻极其同步地竖了起来。
顾长生甚至看到慕容澈打字的频率乱了,她居然还没发现。
很快,隔著那层並不隔音的磨砂玻璃,传来了让人面红耳赤的对话。
“手抬高!对……嘖嘖,洛姐姐你这胸围,嘖嘖,真可怜……嗯?这腰臀比简直不科学啊!”
“请不要触碰非测量区域,这会导致肾上腺素……”
“別动!这可是为了夫君!你想想,明天你穿上这套纯欲天花板,往小王爷怀里一钻,我不信他还能保持理智……”
“根据流体力学,这种布料的支撑力不足以……”
“要的就是不足以!晃起来才好看嘛!”
客厅里,顾长生手里的橘子“啪嘰”一声被捏爆了,汁水四溅。
凌霜月深吸一口气,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结果发现杯子是空的。
慕容澈更直接,她把笔记本一合,转头看向顾长生,那眼神里三分鄙视七分嫉妒:“这就是你说的科学研究?我看是人体工程学吧?”
说到这儿,慕容澈凤眸微眯,语气里透著多疑与审视:
“而且……夜琉璃那个小妖女,平日里护食护得跟什么似的,恨不得在你身上掛个私人物品的牌子。今天怎么突然转性了?这么卖力地帮洛璇璣那个木头开窍,又是挑战袍又是测数据的……她这到底是在帮谁?是在资敌给自己找不痛快,还是……单纯想借著洛璇璣的手,给你这混蛋发福利?”
顾长生苦笑,抽了张纸巾擦拭手上的橘子汁:“这……我也很难评。那丫头的脑迴路,咱们一般人理解不了。”
慕容澈冷哼一声,凤眸微眯,看向卫生间的方向,低声喃喃:“花里胡哨。真正的猎人,从来不需要靠布料的多少来取胜。”
她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指甲与木纹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凌霜月在旁边推了推眼镜,强作镇定地找补:“那是为了任务。为了救世,必要的牺牲在所难免。”
“切。”慕容澈瞥了她一眼,“那你刚才把文档里的战略部署打成c罩杯是怎么回事?”
凌霜月:“……”
……
晚餐是豪华的外卖,但在这种诡异的氛围下,谁也没尝出味道。
真正的战场,在熄灯前拉开了帷幕。
“老规矩。”
顾长生站在床前,手里攥著五根长短不一的筷子,神情比拆弹专家还要凝重。
那张由两张双人床拼成的“超级大通铺”,占据了臥室百分之九十的空间,像是一片等待瓜分的领土。
“抓鬮定生死,这次谁也不许耍赖,不许私下交易,更不许用武力威胁。”顾长生严厉地扫视了一圈眾人。
夜琉璃摩拳擦掌,眼里闪著赌徒的光。慕容澈面无表情,但手指在腿侧轻轻敲击。凌霜月看似淡定,实则呼吸微促。洛璇璣……洛璇璣在计算早就確定好的概率。
“开!”
五只手同时伸出,迅速抽走筷子。
几秒钟的死寂后,几家欢喜几家愁。
“哈!我是丙!正中间!”凌霜月看著筷子上的字,嘴角压不住地上扬。
“我是丁,右二。”洛璇璣看了一眼,“符合观测位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