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珀堡的办公室里,布若妮婭正对著全息投影上的地髓挖掘报表皱眉,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核对下城区的物资调配清单。忽然,私人通讯器震动起来,弹出一条来自可可利亚的加密消息——內容简短得有些离谱,只有一句“我要『发疯』,速来造物引擎”。
她盯著消息看了两秒,隨即抬头看向坐在对面整理文件的希儿,眼神沉静:“希儿,母亲那边出了点状况,我们得立刻去永冬岭的造物引擎。”
希儿闻言立刻放下手中的活,点了点头:“我跟你一起去。” 布若妮婭一边快步收拾文件,一边在心里默念:虽然不知道母亲要做什么,但她绝不会害贝洛伯格。如今整个城市都在变好,母亲不可能做出不理智的事,她永远相信那个为了贝洛伯格倾尽一生的人。
两人快步走出克利坡堡快速前往永冬岭。沿途的冰棱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光,布若妮婭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雪景,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手机,心里虽有疑惑,却没半分迟疑。
没过多久,永冬岭的入口处便聚集了眾人。列车组、地火成员,还有匆匆赶来的布若妮婭与希儿,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不远处的高台——可可利亚正站在那里,衣摆在凛冽的寒风中猎猎作响。
而她身旁,希露瓦歪著头靠在石柱上,双目紧闭,呼吸均匀,显然是真的睡著了。
她那把平日里被她宝贝得不行的吉他,此刻却碎成了两三瓣,琴身裂开一道狰狞的口子,弦线断得七零八落,孤零零地躺在雪地里,看得人一阵心疼。谁也不知道,刚才可可利亚是用了什么办法,先哄睡了这个暴脾气的老友,又“不小心”弄坏了她的吉他。
可可利亚缓缓抬眼,目光扫过对面的人群——有列车组的丹恆、三月七,有她的女儿布若妮婭,还有地火的成员,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不同的神色,疑惑、警惕、担忧……她深吸一口气,按照早已编好的剧本,缓缓开口,声音在寒风中带著几分刻意营造的冰冷:“星核许诺了能让贝洛伯格脱离永冬的未来,这便是我选择的路。” 说罢,她猛地將手中的星核甩向半空,金色的光芒在雪地里格外刺眼,“阻挡我的人,进可杀之!”
话音未落,她便骤然出手,周身泛起淡紫色的命途之力,朝著人群的方向挥出一道凌厉的气浪,一副要將所有人瞬间灭杀在此的架势。
“银河球棒侠在此!尔等妖魔还不快快从可可利亚身体里滚出去!” 星的怒吼声突然响起。她早就攥著球棒憋了一肚子火,此刻见可可利亚动手,当即提著球棒就冲了上去,球棒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带著风声砸向可可利亚。
可还没等球棒碰到可可利亚的衣角,对方只是微微侧身,抬手就是一巴掌——还是未变身的形態,却带著不容抗拒的力量,结结实实地扇在了星的身上。“砰”的一声闷响,星像个断线的风箏一样飞了出去,重重撞在不远处的废墟堆里,雪块与碎石簌簌落下。没过几秒,废墟里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她竟然就这么被扇得安详地睡著了,脸上还带著几分没反应过来的茫然。
“什么玩意撞我手上了?震得我手发麻。” 可可利亚甩了甩手腕,心里暗自嘀咕:这小灰毛的身体也太不经打了,幸好收了力道,不然真要演砸了。
“阿星!你可不要有事啊!” 三月七见状,瞬间忘了要打架的事,踩著雪就往废墟堆跑,一边跑一边喊,“那晚上谁给本姑娘暖床啊?”
废墟里的星本来还迷迷糊糊地想挣扎著爬起来,听到“暖床”两个字,瞬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猛地吐了一口“血”(其实是憋的),头一歪,眼睛瞪得溜圆——这是什么要命的台词!她寧愿被扇晕,也不想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被喊“暖床”!这辈子的小丑都当完了,活著还有什么意义?她乾脆闭眼装死,连动都不想动了。
希儿与布若妮婭对视一眼,无需多言,已经达成了默契。希儿唤出镰刀,刀刃泛著寒光;布若妮婭则举起旗枪,枪口对准了可可利亚。两人一左一右,刀枪联合,瞬间朝著高台冲了过去,动作利落,配合默契。
布若妮婭本来还想开口,说些试图唤醒母亲的话——毕竟以往的“剧情”里,总有那么一段打动反派的嘴炮环节。可她刚张开嘴,还没发出声音,就被可可利亚一道淡紫色的命途之力封住了喉咙。
“闭嘴,no bb!”
可可利亚的声音冷硬,语气里带著几分“不耐烦”,实则是怕布若妮婭真的说出什么感人的话,把自己这戏精的眼泪给逼出来——毕竟对著亲女儿演戏,心还是会软的。
希儿见布若妮婭被封了声,眼神一凛,手中的镰刀速度更快,朝著可可利亚的侧腰刺去;丹恆也终於动了,手间的长枪出鞘,枪尖带著凌厉的风,直取可可利亚的面门;地火的成员们也纷纷举起武器,一时间,永冬岭上刀光剑影,气浪翻涌,一场“真假反派”的混战,彻底拉开了序幕。
墨青立於云层之上,衣袂在猎猎风中微动,宛若一尊俯瞰尘世的漠然雕塑。她的视线掠过下方混战的人群,兵刃交击的脆响、伤者的闷哼与能量爆发的轰鸣交织成一片混乱的乐章,却丝毫未让她眼中泛起波澜。当看到可可利亚如一柄出鞘利刃般在敌阵中纵横,精准切割著反抗的力量时,她冰封的眼底才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满意,心中暗忖:“可可利亚的执行力果然没让人失望,这般雷厉风行,倒称得上『得力』二字。”
目光流转,她的视线落在了不远处的废墟之中。星正躺在断裂的钢筋与碎石堆里,半边身子被灰黑色的瓦砾覆盖,髮丝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墨青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她分明记得,方才可可利亚那一巴掌虽带著惩戒的意味,却刻意收了九成力道,顶多让星短暂眩晕,绝不可能让她在这片狼藉中躺这么久。
下方的打斗已进入白热化,可可利亚的手下正借著造物引擎的威慑逐步压缩敌人的防线,而本该在这场混乱中扮演关键角色的星,却像块被遗忘的石头般纹丝不动。
墨青的眉梢微微蹙起,一个荒诞却又无比合理的念头浮上心头:“这傢伙……该不会是在摸鱼吧?”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就被她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对计划的縝密考量。
她脑海中飞速闪过剧本里关於获取存护之力的关键节点——克里珀的瞥视从不会降临在旁观者身上,唯有怀揣著真切的守护之心,愿意为他人挺身而出时,那股磅礴的力量才会觉醒。更重要的是,后续那幕“炎枪捅星核精”的经典场景,是整个计划中不可或缺的一环,若星始终这般“躺平”,別说获取存护之力,整个布局都將功亏一簣。
“看来,不能再等了。”墨青的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一道凝练的精神力化作无声的传音,穿透喧囂,精准地抵达可可利亚的识海:“再加把劲,速战速决。那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必留情,但记住收力,留他们一命——死了的棋子,可是会给后续带来大麻烦的。”
下方的可可利亚正一掌拍飞丹恆,闻声脚步微顿,眼底闪过一丝瞭然。
她没有回头,只是迅速抬手,宽大的袖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身形如离弦之箭般跃至高空,与悬浮的造物引擎平齐。手中的炎枪骤然爆发出炽热的光芒,枪身上鐫刻的古老纹路仿佛被唤醒,流淌著滚烫的能量。
“造物引擎。”可可利亚的声音带著大守护者独有的威严,穿透了战场的嘈杂,清晰地迴荡在每一个角落,“我以大守护者之名,命令你——”
她手中的炎枪猛地指向下方负隅顽抗的敌人,声音冷冽如冰:
“解决他们!”
剎那间,造物引擎的核心部位亮起幽紫的光芒,无数能量炮管被湮灭之力幻化,从引擎表面延伸而出,对准了混乱的人群,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战场。而废墟中的星,似乎也被这股威压惊扰,眼睫微微颤动了一下,终於有了甦醒的跡象。墨青立於高空,看著这一幕,紧绷的嘴角终於鬆弛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