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量离开的半兽人让贺卡有了一些危机感,精灵並不是常驻这里的,对方虽然每一次停留的时间都不確定,但是往往在半兽人离开一半以上之后就会带著那棵树离开。
下一次估计就要等到五六年之后了,只是贺卡等不了那么久。
此刻贺卡手边的小册子来自於一名主动找上门来的半兽人,对方只是將这册子给了贺卡,隨后便离开了,但是贺卡却知道,这依然是那个老半兽人萨满的手笔。
贺卡现在当真是很好奇,对方到底在那个所谓的祖先灵的指引之下知道了多少的信息。
这本笔记是用精灵语书写的,语法很规整,前半截是老萨满的自述,他是为数不多被精灵带走然后又被送回来的个体,身体內的超凡器官则是试验品。
贺卡小心的翻阅著那已经变得有些脆弱的纸张,这东西好像是用丝绸製作而成的,只是中间应该还加入了一些其它的材料,这让整个材质变得更加的厚实压手。
贺卡的手指在其中一段语句之上停顿了片刻,老兽人一度成为了一位精灵学者的侍从,为其打下手,也因此他看到了一些原本不应该有半兽人看到的信息。
比如精灵们在基础超凡器官里面埋下来的后门。
精灵提供给世界的那些基础的超凡器官,最古老的原始版本可能还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在精灵退回到了精灵之森中后,那些后续的所谓改良版本就都是有问题的类型了。
那些版本下的超凡器官会极大降低使用者的各器官適配性,以此来降低大陆上其他种族的传奇数量。
奴隶主庇护之神的时代虽然已经离开很久了,但是对於精灵们来说,也就是几代人的时间罢了,甚至於经歷过那个时代的精灵有一些还存於世上。
按照老兽人萨满手中记录的信息,精灵是特意放任一些半兽人部落离开草原,甚至是將第二心臟,铁骨以及卡桑內耳的相关內容传递给整个人类世界的。
这样则可以极大限度的限制人类的传奇数量。
贺卡不知道对方的这个投毒计划是否成功了,也不知道匯卡高层那些经歷过那个时代,甚至於祖先跟隨著还不是神灵时的银盔一起赶走了奴隶主庇护之神的古老家族,是否也早已知道这一点。
但是在拿到了这些信息之后,贺卡確定自己之前的决定没有问题,甚至於拿到那东西已经不是可选项而是必选项了,如果目標是传奇,那么超凡器官之间的协调性是一个必须要面对的问题。
尤其是对於他这个没有配装思路,目前来讲还是用散装组套件的傢伙就更是如此了。
只是,这世上果然没有免费的午餐啊,之前简单的路子后面都要加倍的填补回来。
贺卡回想了一下第二心臟这个大陆上最为普及的超凡器官的构筑物,那东西居然可以全部都用金幣购买到,即使昂贵,但是一百万也就可以了。
而他魔力熔炉的构筑物可是搜颳了整个拂晓之地的贵族才凑够了的,虽然这是因为这个超凡器官属於高档货,他同时也还搜刮出来了一些其它的东西。
但其它的超凡器官也並不便宜,一个贵族家族培养一个超凡级別战士都是十几年的投入,像是贺卡这样利用加点快速推进超凡器官的情况,对於其他人而言就是开了没关。
即使是对於大贵族们来说,这样的投入都是需要分摊到十几年里,並且在这个种子选手將要进入超凡之前,就会开始筹备数十年。
而第二心臟的构筑物只需要榨乾一个边境伯爵的流动资金就可以拿出来,这不可谓不廉价,即使是第二心臟本身就是为了廉价產生大量优质兵员而设计出来的,但是那么大量且稳定的构筑物到底来源於哪里呢。
贺卡看向了远处那棵下面坐著精灵的树,只能说,精灵们是当真愿意下血本,也当真可以执行计划的,这个投毒计划此刻已经深深的嵌入到了整个主世界之中。
从结果上来看,精灵用大量低阶超凡的构筑物,对子掉了主世界里面可能出现的数位传奇以及大量本应该存在的高阶超凡,並且同步影响了一些晚一些超凡器官的设计思路,不可为不赚,也不可谓不大手笔。
而此刻这个计划也已经从阴谋变成了阳谋,即使知道有问题,大家也不知道哪些第二心臟的种子是有问题的了,大部分底层出身的超凡者,隶属於冒险团的超凡者,甚至是一部分小贵族出身的超凡者,依然要使用简单易得的第二心臟。
即使拋弃了第二心臟,那依託在第二心臟上的魔力心臟呢,铁骨以及依託在铁骨上的钢化胸骨,以及卡桑內耳呢?
人类世界的一大半超凡器官都建立在精灵当年利用半兽人传递过来的,带著毒的养料之上。
合隆那书册,贺卡將其丟入了背包里的杂物箱之中,这次他们的目標已经警觉了起来,这实际上是贺卡故意为之的。
警觉起来的目標,才能像是导火索一样的,將那火焰点燃向精灵。
细致的清理几乎要將整个半兽人群落点燃,而如今这份燃起的火焰已经略微脱离了原本放火之人的掌握。
红鬍子威廉看著手中那快速被划掉,甚至於还多出来了许多的名单,眉头皱起,他感觉那个之前有些磨洋工的傢伙,此刻似乎是在故意挑起矛盾。
对方的处理速度太快,甚至於处理的手段也毛糙了许多,之前那个目標实际上不用干掉的,已经被嚇破了胆的对方本来就准备投降了。
如今的局势越来越紧张,他甚至有些控制不住了,再进一步的话,很有可能就会打破原本他们和精灵之间的微弱平衡。
精灵虽然无法阻止他们將影响力安插进来,但是也不会允许有人在自己的后花园里面肆意的破坏。
“请进。”
红鬍子威廉抬起了头,將视线转移到了那带著雕花装饰的门扉之上,这艘飞艇之上的所有东西都是如此,起初还感觉颇为华美,看的多了反而有一种被线条塞满视线的疲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