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如墨,那栋血色老宅尤为醒目,腐朽的木门被寒风吹的吱呀作响。
李乐桃推开门,一股灰尘裹挟著霉味钻进她的鼻腔,呛的李乐桃弓腰咳嗽,赶忙捂紧口鼻。
“咳咳咳…靠,还是他奶奶的来迟了!”
厚重的云雾忽散现出圆月,森白的月光照射下,屋里横七竖八的躺著几具尸体。
尸体的脖子上有两个牙洞,像是被野兽撕咬,吸乾了血液而死。
“不是他做的。”
一阵刺骨的寒风停在李乐桃身后,来人是位肤色苍白的男子,此刻他面容冷峻,额间的褶皱仿佛历经了悠悠岁月都无法抚平。
“整个夏安市除了你们两具阴傀,难道还有別的不成?”
李乐桃拔枪指向郑浩洁,隨时都有可能扣动扳机。
“不是阴傀,他们的死是人为的。”
郑浩洁伸出手指抵住那黑黝黝的枪口,轻轻一抬,李乐桃手里的枪竟化成一滩黑水流淌。
“如果是阴傀杀了他们,过去这么久,这些尸体早就变成尘土了。”
郑浩洁走到一具尸体前蹲下,伸手触摸尸体脖子上的牙洞,指尖沾染的血液已经呈黑色粘稠。
李乐桃冷颤一声道:“话都是你说的,谁知道这是不是你们耍的又一场鬼把戏。”
郑浩洁不予理会,而是自顾的站起身环视四周,黑夜下,他的眼眸还闪著诡异的绿芒。
这栋老宅的歷史悠远,石砖堆砌的墙壁被岁月腐化,后人以木板牢固,却还是被青苔侵蚀脱落,而木板的另一面,还依稀可见风乾的符文。
郑浩洁拽下一块木板,仔细端倪这些符文。
李乐桃打开手电筒瞧见郑浩洁如此认真,忍不住出言讥讽道:“这是佛教的伏虎现世咒,你能看懂?”
郑浩洁摇了下头说:“这不是佛教咒经,是道北一派攥写的玄洞锁魂咒。”
李乐桃不信,快步上前认真打量,却是涨红了脸一时语塞,只能怒哼了声。
郑浩洁面色忽变道:“夏安市还有没有其他的阴尸我並不清楚,不过这里肯定出现过大妖。”
窗欞上,一只流著恶臭黄脓耷拉著皮的血手伸了进来。
老宅门外,人首仅靠一点筋骨连著血泊泊往外冒,肥斗大耳硬生生从肚子里掏出肠道放在嘴里咀嚼,胃里酸水混著污血块从伤口流出宛如硫酸腐蚀地面的恶鬼不知从何处惊现,密密麻麻数量不下百只。
它们使劲的用鼻子嗅著,闻见了活人气息,呜哇著张牙舞爪的全围冲向了李乐桃。
“怎么全冲我来了!”
李乐桃虽说是是个上位天师,可惊见这么多噁心的东西一股脑地全部向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面色瞬间煞白。
郑浩洁嘴里露出两颗獠牙,瞳孔幽绿,异光乍现。
“呜——嗷!”
郑浩洁的喉结滚动,从他嘴里,竟然发出一阵似兽非兽,更似龙吟怒吼之声。
这声浪宛若裹挟巨石撞击,將那些恶鬼震碎成齏粉,连这栋老宅都变得岌岌可危,即將崩塌。
郑浩洁搂紧李乐桃准备离开此地时,李乐桃突然抬头看著他邪魅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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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我给你准备的礼物吗?”
一柄刻著符纂的短刀毫无徵兆的插进了郑浩洁心口。
郑浩洁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甚至连推开李乐桃的力气都没有,意识消失前,他困惑又惊恐的发现,李乐桃的脸变成了另一个人的模样。
轰隆!
老宅的坍塌激起满天的尘土,也吞没了二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