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迥和宇文觉、宇文邕聊了较长时间,感觉他们似乎都有点害怕宇文护那两个小舅子。於是就安慰道:“觉儿、邕儿,你们都不要怕元孝麒和元孝麟这两个混帐。我看韩擒虎性格很豪爽,应该是很讲江湖义气之人。你们要多和他亲近,有什么困难可以找他帮忙。等我有时间回京了,也会尽力来帮助你们。”兄弟俩很高兴,微笑著回应道:“好的,谢谢迥哥哥!”
眼见夜色已深,尉迟迥就微笑道:“觉儿、邕儿,今晚先好好休息吧,我明天陪你们四处看看。蜀郡距离长安路途遥远,你们平时难得有机会来一次,一定要开开心心地多玩一段时间。”兄弟俩都很开心,还情不自禁地齐声道:“好的,谢谢迥哥哥!你也早点休息哦。”
於是,兄弟俩分头去休息。临別时,宇文觉特意交给尉迟迥一封家书,那是他父亲宇文泰写给外甥尉迟迥的一封亲笔信。在信中,他表达了对尉迟迥及家人的思念之情,也述说了对他镇守遥远蜀地的慰问之意,还表露了希望他能够尽力帮助宇文觉的期盼之心。最后,宇文泰还说道:“迥儿,我很清楚,你性格醇厚,为人忠义两全。反覆思考后,决定调你回京,协助我掌管朝廷军务。一则拜託你扶持觉儿,以確保西魏朝政稳定。二则让你好好侍奉母亲,也能够在家以尽孝道。”尉迟迥心里面感动不已,不知不觉中九已经热泪盈眶了。
宇文泰很善於以情动人,他这番话自然也说得非常到位。尉迟迥为人忠厚,十分孝顺自己母亲。他以前在外面得到好东西,也必定会献给母亲,请她老人家先品尝,然后自己才敢跟著吃。他母亲虽然年老多病,也常常装作很好吃的样子,目的只为让儿子尉迟迥看著高兴。宇文泰这一封家书,既引起了尉迟迥的深深共鸣,也激发起他对宇文泰的无限效忠之心。
更何况,尉迟迥特別重情义,永远不会忘记舅舅宇文泰之恩。想当年,尉迟迥七岁丧父,从此就跟著母亲相依为命。艰难岁月里,他和弟弟尉迟纲在舅舅家里长大,不仅充分享受了无微不至的浓浓亲情,而且还跟著宇文泰学会了非常宝贵的文治武功。可以这么说,如果没有宇文泰的细心照顾,尉迟迥和尉迟纲很难健康长大,更不用说成为文武双全的国家栋樑之材了。正因如此,尉迟迥始终提醒自己:“要铭记舅舅恩情,不遗余力地回报他。”
接下来的日子里,眾人都是各得其所。尉迟迥陪著宇文觉他们,游遍名胜古蹟和畅敘兄弟情谊。韩擒虎和独孤琴带著一批人,以朝廷都督名义深入蜀郡军营及城防驻军,了解地方军队情况和学习优秀管理经验。杨爵带著两个儿子四处游览,兴致勃勃地看尽了蜀郡地区的繁华美景。贾达旺和独孤雁南抓紧销售货物,同时还不忘大量採购当地的特產物资。
一段时间后,朝廷钦差携圣旨到达蜀郡,宣布调尉迟迥大將军回京任职,而且还正式升任为西魏柱国大將军。与此同时,为確保蜀郡地区长治久安,尉迟迥依然兼管蜀郡高层军务决策。好消息不脛而走,很快就传遍了蜀郡城。大街小巷都在议论著,“尉迟迥大將军又升官了,而且以后还会继续管辖著蜀郡地区。”百姓们奔走相告,自发组织各种各样的庆祝活动。甚至有成群结队的百姓们前往大將军府,都是上门向尉迟迥赠送各式各样的特產物品。
看著络绎不绝的蜀郡百姓,韩擒虎和独孤琴等人也深受感动。韩擒虎感慨道:“琴儿,我觉得,尉迟迥为官一任,確实是造福一方。看眼前这个样子,他在蜀郡地区已经深得民心啊!”独孤琴也感慨道:“虎子,確实是哩。我希望呀,你也要做这样的好官,將来不求什么大富大贵,只要能够为老百姓谋幸福就足够了。”韩擒虎打趣道:“好的,微臣谨遵娘娘旨意!”独孤琴嫣然一笑,眼睛里情深款款。这时候,独孤青和韩春芳在一旁窃笑不已。
其实,这段时间的实地走访,他们早已清楚了尉迟迥主政蜀郡后的种种业绩:“民心安定,政通人和,百业兴旺,路不拾遗。”韩擒虎深受启发,立志將来也要正直为官,踏踏实实地做事,认认真真地造福於民。在他眼里,宇文觉为人不错,也確实值得自己辅佐。韩擒虎心想:“既然宇文觉做了世子,那我就好好帮助他吧,但愿这个小兄弟能够心想事成!”
见他默默沉思,独孤琴就微笑道:“虎子,你在想什么呢?”韩擒虎微笑著如实道:“琴儿,我在思考著,『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將上下而求索。』以后还很可能会任重道远,自己怎么样才能够帮助到宇文觉大將军。”独孤琴好奇道:“宇文觉为人还好呀,你心里还有什么好担忧呢?”韩擒虎沉思片刻,情不自禁地低声道:“琴儿,他为人確实不错,但是有个明显缺点,就是性格十分急躁,总想著要急於求成,这本身就是一个很大的隱忧哩!”
独孤琴很懂韩擒虎,听自己夫君这说话语气,已经下决心要全力帮助宇文觉了。她也很相信韩擒虎,知道夫君不会看错人,更不会做出什么错误事情来。既然他如此担忧,那就说明宇文觉有致命短板,將来恐怕还真会有不可避免的大麻烦。她想了想,低声回应道:“虎子,尽人事,听天命!凡事留一线,做人不能太执著!”韩擒虎想了想,微笑著回应道:“琴儿说得对!大丈夫为人处世,只要无愧於天地,又何必在乎那么多呢!”
这么一番低声热聊,小夫妻俩心意相通,彼此间很快就释然物外了。俩人相视一笑,亲密地牵手前行,一起欣赏著蜀郡城的万种风情。眼见他们夫妻俩如此亲密,独孤青和韩春芳就齐声打趣道:“大师兄、大师姐!你们能不能注意点影响呀?”没想到,独孤琴和韩擒虎听后,居然故意微笑著相继打趣道:“如果眼红,你们就早点嫁人呀,也好让我们羡慕一下!”
两姐妹面色微红,不由得相继笑嗔道:“哼哼哼,大师兄和大师姐好坏呀!”“哼哼哼,咱们都不要再理睬他们了!”说完,就故意走在俩人前面,同时还勾肩搭背地亲密不已,逗得独孤琴和韩擒虎都欢笑不止。小德子和小才子走在最后面,这兄弟俩心里都在默默祈祷:“老天爷保佑呀!希望我能够像虎子哥一样,早日贏得意中人的一片芳心呀!”“老天爷保佑!希望我也能够像虎子哥一样,从此能够过上幸福甜蜜的婚姻生活呀!”
这段日子里,大將军府前,人流熙熙攘攘,欢笑声此起彼伏。来来往往的人群中,既有蜀郡地区的达官贵人,更有数不胜数的当地普通老百姓。不言而喻,那些地方官员和豪门贵族,自然是前来溜须拍马和拉拢关係,这些人並没有什么值得我们好奇之处。但是,无数老百姓笑容满面,自发前来大將军府看望,这就足以看出了很关键的问题本质。这也足以说明,尉迟迥这个人確实是一个好官,应该是做出了让老百姓很感动的无数善事。
事实的確如此,尉迟迥与眾不同,確实是一个值得尊敬之人。他年龄比宇文护还小三岁,但是为人处事却十分稳定,从来就不会炫耀自己门第显贵,更不会倚仗著家世显赫而盛气凌人。恰恰相反,他有著远大抱负,特別崇尚励精图治,而且还很爱惜老百姓,喜欢施捨財物和救济穷苦人。在蜀郡这些年,尉迟迥明定赏罚,一直坚持恩威並举,为老百姓营造安居乐业的良好环境。通过种种有利措施,尉迟迥不仅安定统治区域,而且好好经营尚未归附之地,让眾多蛮族都感激涕零地诚心归附西魏。不知不觉中,尉迟迥成了蜀郡老百姓的拥戴对象。
最近以来,尉迟迥心情极好,每日微笑著站在府前,热情接待和礼貌答谢广大百姓们。他笑容满面地向百姓们打招呼,还不时提醒大家一定要把礼物都带回去。百姓们来来往往,每个人高兴而来,然后又欣然而去。宇文觉和宇文邕也站在府门外,微笑著观看这一幕幕感人场景。兄弟俩都由衷佩服,还不时纷纷鼓掌道:“迥哥哥,好厉害!”“迥哥哥,好本事!”看著两个小表弟的可爱模样,尉迟迥觉得自己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渐渐地,小兄弟俩也暗下决心,一定要好好向迥哥哥学习,將来做一个像他这样受百姓们爱戴之人。
晚上,尉迟迥又准备了一场丰盛宴席,不仅邀请了宇文觉、韩擒虎、杨爵等远方来客,还特意邀请了蜀郡当地主要地方官员。一时间,蓬蓽生辉,高朋满座,谈笑风生。大家都纷纷举杯,频频向尉迟表达祝贺,恭喜这个大將军荣升回京。尉迟迥红光满面,微笑著一一致谢,还不停招呼大家要吃好喝好。席间觥筹交错,现场气氛热烈,地方官员们都尽兴而归。
宴席结束后,韩擒虎和杨爵都担心,尉迟迥今晚饮酒过多,这时候肯定需要好好休息,於是也准备一同起身告辞而去。没想到,尉迟迥却精神抖擞,居然还主动挽留眾人继续喝茶。韩擒虎和杨爵等人心想:“他一晚上喝了那么多酒,这时候居然还能够保持如此清醒!这酒量之高,也实在是太可怕了吧?”其实,他们不知道,尉迟迥不露声色,早已在自己酒壶中做了机关,一晚上喝下去的大半都是茶水而已。他之所以这么做,既是想要让大家尽兴,同时也是有意保护自我身体。尉迟迥性格豪爽,但是也粗中有细,比较善於掩饰自己。大庭广眾之下,他敬酒了一个晚上,却似乎並没有人发现什么问题。
没想到的是,独孤琴比较心细,早已经发现了尉迟迥这个秘密。於是,她低声耳语道:“虎子,尉迟大將军喝下去並非都是酒哩。”韩擒虎很好奇,也低声耳语道:“琴儿,你是怎么知道的?”独孤琴低声道:“他这个大酒壶是特製的,里面设置有特殊控制机关。我爹和二叔都有这种酒壶,我下次回去专门拿给你看看。”这时候,韩擒虎才恍然大悟,“难怪呀,尉迟迥喝了那么多酒,居然还能够保持如此清醒呢!”他想了想,低声回应道:“琴儿,別再说了,小心被別人听到了!”独孤琴微笑道:“好的,这个我知道,不能让他现场难看呀。”
眾人一番閒聊后,尉迟迥主动邀请宇文觉、韩擒虎、杨爵,一起去他的另一个房间里面进行专题密谈。眼见房门已经关好,尉迟迥就开门见山地说道:“觉儿,我准备在回京前再组织一场大战。”宇文觉高兴道:“好呀,迥哥哥,我要跟著你一起去。”尉迟迥微笑道:“好的,没问题!”他笑了笑,继续说道:“小虎子、杨將军!我准备要奇袭巴郡城,拿下巴蜀之地最后一个大城池。这也是我回京前最后一战,要確保全面胜利就需要你们配合。”韩擒虎、杨爵齐声道:“但凭大將军调遣!”尉迟迥微笑道:“很好,那就多谢了!”
於是,他们坐下来,又进行了深入细聊,认真探討起具体作战思路。一番討论后,韩擒虎信心百倍,当即还自告奋勇地提议道:“尉迟大將军,我想亲自去现场进行侦察,了解清楚当地实际情况后,儘快做出一个可行性作战方案。然后专门上报给您审改,等正式確定了作战方案,然后立即发起攻击行动。如此一来,我相信一定可以马到成功!”尉迟迥听了很高兴,不由得连连点头道:“小虎子!你真是將门虎子啊!太好了,就按照你的想法办!”
眼见尉迟迥情绪高涨,杨爵很善於抓住机会,当即就连忙主动请缨道:“尉迟大將军!事不宜迟呀,明天我就陪著小虎子动身,一起深入现场去侦察敌军情况吧。”尉迟迥笑容满面,当即就高兴地表態道:“好呀,那就按照杨將军意见办!我相信,有了你和小虎子相助,本大帅就完全可以胜券在握了!”宇文觉一听,当即也高兴道:“迥哥哥,我也跟著虎子哥去现场侦察吧。”尉迟迥连忙道:“觉儿,这可不行啊!现场侦察十分危险,如果没有高超武功,隨时都有生命危险哩。你去了那种地方,会给小虎子增加很多负担呀!”
宇文觉想了想,当即又继续解释道:“迥哥哥,我不是想玩耍呀!其实,我是因为不懂军事,而且没有前线作战经验,所以才很想要跟著虎子哥去学习呀。”听了这番言语后,尉迟迥心里很高兴,觉得这个小表弟確实懂事了,居然知道要主动找机会学习军事。他觉得这是好事情,应该要给予小表弟一些鼓励。尉迟迥想了想,就微笑著回应道:“觉儿,等小虎子完成了侦察任务,我同意你再继续跟著他去学习吧。如此一来,两不耽误,你看这样好不好?”宇文觉也知道,去敌人阵地搞侦察,確实是非常危险之事。他想了想,当即就微笑道:“那好吧,这是军国大事,我都听迥哥哥的。”尉迟迥听了很是高兴,还不由得微笑著连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