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独孤信的家眷们惴惴不安,全部呈现著悲悲切切的悽惨模样。更痛苦的是,押送他们的衙门差役態度很差,还不时有人对著他们打打骂骂。没多久,衙门差役突然注意到,后面有两骑人马不远不近地跟隨著。他们不认识这兄弟俩,自然也不知道他们的来路和目的。
两名为首差役自持武功不错,就想试探一下后面俩人的功夫和来意。他们让眾人前行,自己原地等待后面俩人。独孤云和独孤鹤毫不在意,就继续缓缓地向前跟了上去。两差役拦住他们,同时还大声质问道:“哼哼!你们是干什么的?”独孤云有意挑逗他们,就慢条斯理地回应道:“呵呵!你们要小心哦,我们是替天行道的!”两差役同时拔出腰刀,隨即又大声嘲讽道:“嘿嘿嘿,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就凭你们俩,还想要替天行道?”独孤云冷笑一声,突然间身影微晃,出手动作快如闪电。两差役什么也没看清,剎那间全部四脚朝天,重重摔倒在官道地面上。这时候,两差役才知道,自己確实是碰到替天行道之人了。俩人惊恐万状,不断磕头求饶,还瑟瑟发抖地齐声道:“请大侠饶命!请大侠饶命!”
独孤云喝斥道:“哼哼,混帐东西!你们真是不知死活!如果还想要活命,就必须照顾好独孤家眷,绝对不能再为难和虐待他们!”两差役磕头如捣蒜,战战兢兢地连连道:“小人遵命!小人遵命!”独孤云大喝道:“滚!”两差役连忙爬起来,一溜烟似地拼命向前跑去。两差役自知远非敌手,不敢再有其他非分之想。於是,他们吩咐其他差役,再也不要对独孤家眷们无礼。眼见俩人灰头土脸的狼狈样子,眾差役哪里还敢犯傻去自討苦吃呢?自此以后,他们都变得客客气气,再也不敢欺负这些流放人员。独孤家眷们已猜到,后面应该是独孤云和独孤鹤。有了这两位世外高人隨行保护,他们紧张不安的心情终於都变得平静了下来。
两差役没搞清俩人来歷,又丝毫不敢去当面询问他们。可是,他们心里一直忐忑不安,就准备从独孤夫人和她儿子们身上打听一下。一个差役询问道:“孤独夫人,后面有两位朋友一直跟著,知不知道是你们家的什么人?”独孤夫人微微一笑,故意很平静地回应道:“哎呀!我们家老爷有很多江湖好友,但是我从来就没有接触过他那些朋友呀。”另一个差役也询问道:“独孤公子,你知道后面那俩人是什么人吗?”独孤善也笑了笑,故意轻描淡写道:“大人呀,我也没有接触过我爹的那些江湖好友哩。”那差役又看了看独孤善的弟弟们,那几个孩子们都紧张地连连摇头。他们纷纷道:“不认识!不认识!”两差役都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可是,他们也不敢再欺侮这些人,只好闷闷不乐地就此作罢了。
一日中午,流放队伍进入荒凉山区,方圆十几里都似乎人烟稀少。独孤云江湖经验丰富,知道这种地段是较为危险的。兄弟俩感觉灵敏,立马高度警觉起来。果然,有大队人马疾驰而来,总人数约莫有五十余骑。兄弟俩凭直觉就预感到,这批人极有可能是衝著独孤家眷们而来的。兄弟俩戴上头巾和斗笠,立即遮住了自己的大半个脸。这些人越来越近了,独孤云已经看清楚,他们脸上全部都带著面具。就凭这一点,基本上可以肯定是杀手了。这伙人正是元孝麒和元孝麟所率,他们已经奉了宇文护密令前来斩草除根。
独孤云和独孤鹤虽未认出这兄弟俩,但知道他们这些人肯定是有备而来。於是,他们俩立即跃马扬鞭,快速追上了前面的流放队伍。事发很突然,那些差役们已发现不对劲,哪里还有心思顾得上这些流放人员。他们都怕死,立即纷纷向道路两边山林里狂奔而逃。情况如此紧急,独孤家眷们都嚇得瑟瑟发抖,全部蹲在官道上一动也不敢动。
这时候,独孤云和独孤鹤都半遮著脸,元孝麒和元孝麟还没有认出他们俩。但是,他们都经验丰富,已经看出对方是在保护独孤家眷。於是,他们立即招呼同伴们,准备要先杀掉这两个碍事傢伙。眼见对方已经衝来,独孤云和独孤鹤都不客气,当即就一起来了个后发制人。兄弟俩同时扬手,各自甩出三支毒鏢,速度快如离弦之箭。最前面六骑尚未靠近他们,就几乎是同时中鏢和落马倒地,惨叫声和闷哼声也仿佛似有若无。眼见这俩人武功奇高,其余人员嚇得大惊失色,当即就各自举起了手中刀剑,一起慢慢地向著他们俩围拢过来。这时候,兄弟俩都手提长枪,策马主动发起了进攻。但见寒光点点,长枪快如闪电,完全是锐不可当。剎那间,惨叫声、马鸣声、刀枪撞击声交织在一起。很明显,这些人武功虽然都不错,却远远不是这两个世外高人之对手!他们尚未看清楚对方招式,就已经纷纷中枪落马而死。
短短时间內,隨从们全部落马身亡。元孝麒和元孝麟嚇得面无人色,同时掉转马头向后疯狂逃跑。到了这种时候,独孤云和独孤鹤都不想留下隱患,自然也不可能对他们这俩人心慈手软。兄弟俩心有灵犀,居然同时奋力一甩,毒鏢像闪电般飞射而出。一瞬间,毒鏢直插俩人后背。没想到,元孝麒和元孝麟虽然中鏢,但仍然都在拼命地策马奔逃。独孤云和独孤鹤再次奋力一甩,两支长枪像飞箭般呼啸而去,很快贯穿了元孝麒和元孝麟的整个后背。俩人同时发出了惨叫声,隨即又几乎是同时落马而亡。想当初,他们屡次惨败给韩擒虎,而且每次都损失了一大批亲信,早已经在宇文护面前抬不起头来。为了挽回一点顏面,他们就主动向宇文护请缨南下行动。在他们看来,刺杀掉这些流放人员,应该是轻而易举的简单之事。他们万万没想到,在这么个荒凉偏僻之地,居然会碰到了这两位世外高人。“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元孝麒和元孝麟作恶多端,今日这种结果也算是罪有应得了。
此时此刻,眼见俩人轻鬆杀光这么多来犯之敌,独孤夫人和孩子们都已经嚇得目瞪口呆。这时候,独孤云安慰道:“嫂子,別害怕!你装作不认识我们,带著侄子们继续赶路吧。你不要担心那些差役,他们会自己前来找你们的。”直到此时,独孤夫人才认出了独孤云。她微笑道:“原来是你们呀,谢谢两位大兄弟!”隨即,她又连忙道:“孩子们,快谢谢两位叔叔!”孩子们纷纷道:“谢谢叔叔!”独孤云连忙道:“嫂子,別客气了,你们赶紧离开吧!”
有了这么厉害的保护者,独孤夫人和孩子们心里已经不再害怕。她们按照独孤云的提醒,一家人加快速度往前赶路。接下来,兄弟俩检查了所有死者,並取回了自己的飞鏢和长枪。他们也认出了元孝麒和元孝麟,终於確定了是宇文护安排的灭门行动。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兄弟俩顿时都忙碌了起来。他们卸下所有马鞍及相关物资,和这几十具尸体堆放在路边一处深坑里。准备就绪后,点一把火烧了个精光,然后又取土进行了填埋处理。那些马匹脱去了韁绳和马鞍,就有如山林里的野马一般,各自纷纷跑进山林中吃草去了。
就这样,兄弟俩清理完现场,一起躲在僻静处休息。俩人一边喝水吃乾粮,一边静静地等待著差役们。那些差役们跑得远远的,全部都隱藏在山林里面。他们等待了良久,没有发现什么危险动静,就纷纷又相继回到现场。这时候,他们发现各自行李都完好无缺,只是不见了那些被流放的独孤家眷们。眼见现场一片平静,似乎什么也没发生过,眾人心里面都感到疑惑不已。没想到,独孤云和独孤鹤突然出来了,嚇得这些差役们又连忙要拔腿逃跑。独孤云大喝道:“混帐东西!不要跑了,什么事也没有!”差役们纷纷都停下来,可是全部颤抖著不敢说话。独孤云微笑道:“你们不要害怕,还是继续赶路吧,那些家眷在前面等著你们。”
差役们一听这话,就纷纷收拾起各自行李,慌慌张张地向前继续赶路。眼见天空中乌云突起,兄弟俩知道有一场大雨即將来临。於是,俩人立即翻身上马,剎那间向前疾驰而去,差役们被远远地甩在了后面。没多久,兄弟俩就追上了独孤家眷们的几辆马车。独孤云招呼道:“嫂子,我们去前面找地方避雨,你们也要儘快都赶上来呀。”独孤夫人很感动,连忙微笑著回应道:“谢谢大兄弟!我们会儘快赶上来。”兄弟俩奔跑一段时间,终於发现了一座小山村,约莫有二十几户村民。俩人都很高兴,隨即走入靠近官道的一户人家。这户村民恰好是猎户,家里面尚有不少新鲜野味。独孤云预付了一大锭银子,请他们立即做一顿十几人的丰盛餐食。有好生意突然送上门,猎户一家人都高兴不已,立即就开始忙活了起来。安顿好马匹后,独孤云亲自去帮忙下厨,独孤鹤守在房屋前等待眾人。
又过了一段时间后,大雨果然是倾盆而至。独孤家眷们走得早,这时候刚好已经赶来,只是稍微被淋湿了一点点。与此同时,差役们运气不佳,恰好被大雨淋了个正著,纷纷在沿路山边找崖洞避雨。看著屋外大雨,独孤云心里想著:“哎呀!这一场大雨来得太好了!既衝掉路面上的血跡,又浸透那些埋葬骨灰的新泥土。如此一来,那个现场都变得痕跡全无了。”
不知不觉中,大雨尚未停歇,饭食却已经做好。接下来,这些家眷们跟著一起享用了这顿野味,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吃到这么香气扑鼻的美味佳肴了。看著孩子们狼吞虎咽的样子,独孤云和独孤鹤心里都感到酸楚不已。独孤云安慰道:“侄子们,慢慢吃呀,饭菜都管够哩。”眾人吃饱喝足后,大雨居然也逐步停止了。猎户是老实人家,稍微进行了计算后,竟然准备要退还一部分碎银。独孤云微笑道:“大兄弟,天下猎户是一家,剩余银子就都送给你了。如果可以的话,请把未吃完的肉食打包给我吧。”猎户当然很是高兴,就把那些肉食都包起来给了他。独孤云把肉食都给了独孤善,隨即就带著他们这一大家子告辞而去。猎户刚才说了,山外的集镇还有二十余里,他们得抓紧时间赶往那里投宿。
夜幕降临前,眾人紧赶慢赶,终於走出了山区地带,到达了集镇路边的一家客栈。独孤云刚刚帮助大家办理完住宿时,那些差役们终於又累又饿地赶了过来。独孤云来过这个集镇,知道这里距离巴渠城还有两日路程。他们也一点不著急,准备先舒舒服服地休息一晚再出发。
这时候,韩擒虎、唐天宇、杨爵同时出动,已经做好了充分的攻城准备,计划今晚奇袭梁军沙渠城池。留在巴渠城等待独孤云兄弟俩的,是唐天龙、小德子、小才子这三兄弟。
独孤青和韩春芳本来在唐家湾玩耍,后来收到了小德子兄弟俩送来的秘密消息。听说韩擒虎要带兵去攻城,这姐妹俩都急急忙忙地赶回城里。姐妹俩態度很坚决,非要跟著韩擒虎一起去前线,还说这是独孤琴对她们的特殊要求。韩擒虎很无奈,只好把她们俩都带在身边。
沙渠城规模不大,守城官兵总共也不到一万人马。这时候,韩擒虎率军两千,唐天宇、杨爵各率军三千,总兵力已经超过八千人马。从人数上比较,双方似乎是旗鼓相当。可是,杨爵、韩擒虎、唐天宇都驍勇善战,所率领这八千人马又是精锐骑兵,实力上已经明显优於沙渠城那些梁军。此时此刻,他们合兵一处,埋伏在西门外树林里。万事俱备,官兵们养精蓄锐,耐心等待著夜幕降临后的奇袭行动。
夜深人静时,韩擒虎率两千人马先行。快到接近城门处,韩擒虎命令部队停止前进,並要求他们在看到信號时立即往城里衝杀。安排妥当后,韩擒虎带著五十名精锐人员,悄悄来到城墙僻静处。观察无异后,他立即甩出飞虎爪,瞬间就凌空上墙而去。独孤青和韩春芳相隨其后,也沿著这个绳索飘然飞身上墙。这些精兵虽没有上乘轻功,但是有了这个绳索的帮助后,一个个也十分顺利地攀爬了上去。眼见没有被守军发现,韩擒虎当即率领这五十人,奇袭了西门內的梁军守卫。顷刻间,几十名守军伤亡殆尽。眼见大局已定,精兵们轻鬆打开城门,立即点火发出进城信號。外面两千人马齐声吶喊,剎那间像潮水般地蜂拥而进。唐天宇和杨爵听到吶喊声,知道韩擒虎已经大功告成,连忙率领后续这六千人马火速飞奔而来。
没多久,城內火光冲天,喊杀声此起彼伏,到处都是北周的精锐骑兵。这时候,梁军乱成一团,毫无战斗意志,唯有纷纷扔下兵器投降。就这样,由於情报工作很准,事先准备又很充分,韩擒虎几乎没花代价,就十分轻鬆拿下了沙渠城,还成功收编了城內守军这大几千人马。局势完全控制后,韩擒虎发出安民告示,並要求立即恢復城內的正常秩序。
休整了两日后,杨爵率领三千人马回巴郡城而去。韩擒虎和唐天宇商量后,决定让唐天亮担任临时守城將军,並留下三千精锐人马协助他开展工作。原有梁军留下一半交给唐天亮整训,另一半由韩擒虎亲自带回巴渠城,然后再交给唐天宇另行组织整训。
一路上,兄弟们谈笑风生,率领著几千人马,胜利回到了巴渠城。这时候,独孤云和独孤鹤正在城內,专门等待著他们的凯旋归来。独孤家眷们已经离开巴渠城,继续往益州城方向流放。唐天亮已安排好那一百精英,一路上悄悄尾隨和保护著他们。眼见自己女婿大胜而归,独孤云心里面也感到甚为欣慰。他想起了独孤琴的亲笔信,隨即就掏出来交给了韩擒虎。
突然收到妻子来信,韩擒虎顿时高兴不已,连忙兴奋地打开细看起来。“虎子吾爱,见信如面!南征之行,是否顺利?吾身尚好,每日锻炼。庄院平安,请勿掛念!流放队伍,南下巴蜀。爹叔同行,暗中保护。纵有歹人,必难得逞。约莫大暑后,即是临盆时。盼君保平安,遥祝得胜归!”看著看著,韩擒虎情不自禁地笑开了。看著他高兴地样子,独孤青和韩春芳很好奇,姐妹俩就一起凑过来想偷看。韩擒虎心情大好,索性把信交给了姐妹俩,让她们大大方方地一起看。姐妹俩细细看完,都禁不住低声窃笑不已。
接下来,眾人在巴渠城又停留了一日,韩擒虎和唐天宇、唐天龙进行了一番细谈。他提出了三点具体要求;“一是要继续加强练兵备战,尤其是加强梁军投诚部队整训和改造。二是定期前往沙渠城,指导唐天龙的城防管理及守军培训。三是筹备下一步扩张计划,爭取在下半年再夺权一城,然后安排唐天龙去做城防守將。”唐天宇和唐天龙都兴奋不已,纷纷提出了自己的一系列设想。韩擒虎很高兴,就吩咐他们整理出具体方案,再派人送到韩家庄院给他审定,然后再上报给朝廷进行审批。唐天宇想了想,提到了沙渠城大捷的报功事宜。韩擒虎微笑道:“好兄弟,这种小事我就不操心了,由你们起草奏疏直接上报朝廷就是。”
独孤云很清楚,元孝麒和元孝麟毕竟是宇文护亲信,就私下里把相关情况都告诉了韩擒虎和唐天宇。韩擒虎听完后,反而觉得这是件好事。他低声道:“阿爹,那俩人过去作恶多端,这么死掉还真是便宜了他们。”唐天宇也低声道:“大姑父,杀掉这俩人,你和二姑父是在为民除害哩。”於是,独孤云叫来独孤鹤,四人一起商量了后续事宜。独孤云率先道:“元孝麒和元孝麟这么一死,宇文护很快就会派出官方人员前来追查。如此一来,我们都要小心提防他们的各项行动。”韩擒虎想了想,隨即就分析道:“阿爹,查这种事情,宇文护是不会惊动官府的。我相信,他必定会派得力亲信,一路南下悄悄进行查访。”
这时候,唐天宇点头道:“是的,虎子分析得很对!这个很好办,我会吩咐下去,为了防止梁军奸细,以后凡是发现陌生外来人员,都一定要及时上报地方衙门和巴渠军营。”独孤鹤微笑道:“宇儿,这个措施好!有了这一招,宇文护的南下人员比较容易找到。”韩擒虎继续分析道:“我相信,宇文护这个人很奸诈,他一定会安排高手南下的。慕容倥和慕容踪是他的得力干將,很有可能会安排他们俩率队而来。”独孤云嘆息道:“哎呀!早知是如此,去年那晚就不会救活他们了。”唐天宇安慰道:“大姑父,您別担心!我会多安排高手,专门用来对付他们。”独孤鹤补充道:“慕容倥和慕容踪是漠北人,应该是比较容易识辨出来的。”
隨即,韩擒虎又叫来了唐天龙,特意把慕容倥和慕容踪情况做了具体介绍,包括他们的相貌特点、武功招式、功力劲道等各个方面。唐天宇和唐天龙听完后,都觉得这俩人武功似乎高过自己。这时候,独孤云提醒道:“你们要注意,对付这种武林败类,连珠毒鏢可以出奇制胜。”於是,他又抽出时间来,现场对唐天宇和唐天龙进行了专项指点。
这兄弟俩以前受过韩擒虎传授,已经训练出了一些个人心得。此时得到师傅当面指点,剎那间更觉得受益匪浅,他们对战胜慕容倥和慕容踪这类高手又增加了把握和信心。更何况,对方是悄悄南下,唐天宇完全可以安排大批精兵,以抓捕梁军奸细名义果断处置了他们。
所有事物都已谈完,考虑到独孤琴待產在即,唐天宇也不敢再耽误他们时间。於是就组织了一场盛大宴席,隆重地为这些亲人们举行践行酒会,地方衙门官员和巴渠军营將官们都积极参加了这场活动。一时间,高朋满座,谈笑风生,气氛热烈无比。
眾人启程时,唐天宇和郑晓燕亲自出城送行,还有大批当地官员们也纷纷一起主动走出城门相送。一番告別后,独孤云率先上马,韩擒虎也紧隨岳父身边。这时候,翁婿俩归心似箭,都在想念著长安家人。於是,眾人纷纷跃马扬鞭起来,一路上马不停蹄地向北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