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策闻言向著孙河指著的地方看去。
发现,除了为首的十名百战老卒之外,后面还远远地跟著战马百匹,輜车十余辆。
而为首之人,正是方才宴席之中对孙策崇拜莫名的小迷弟吴奋是也。
“让表兄久候了!”
“这几人便是我父方才向兄长提及的百战老卒。”
“都是我父军中充门面的好手,若非是调拨给表兄,即便是那孙賁前来討要,我父也绝对捨不得放手。”
“来,我与你介绍一下。”
刚一见面,吴奋就向孙策连连介绍起来,他每念到一个名字,便有一人上前下拜於孙策身前。
和吴奋心中对孙策的崇拜一样,这些跟隨孙坚多年的精壮老卒对故主孙坚也是甘与之效死的忠诚拥躉,此刻能重新归於故主嫡子麾下,也一个个激动得满面通红。
而孙策並不拿捏人主的架子,而是不厌其烦的亲自將他们一个个亲手搀扶而起,言辞之中满是倚重和尊敬,並无一点这个时代视麾下士卒如奴僕,动輒打骂的大多数將领的傲慢。
只是在听闻吴奋报到最后一个年轻人的姓名之时,孙策搀扶的右手忽然一顿。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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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叫邓当?”
那青年不明白孙策为何独独重复了一遍自己的名字,看了一眼同样面露疑惑的吴奋之后,连连恭声应道。
“小人贱名岂敢掛於校尉尊口?”
“呵呵……”
“你们都是跟隨我父拋头颅洒热血的老人了,何必如此生分。”
“今后大家都是一口锅里吃饭的袍泽,没有什么大人、小人之分。”
孙策却显得很热情,一边扶起邓当,一边不著痕跡的旁敲侧击起来。
“汝贯籍家何处?”
“家中还有何人?”
“可曾婚配?”
孙策的热情让邓当心中暖洋洋的,几乎没有任何迟疑,他便將自己的情况如实稟报了起来。
“多谢校尉掛怀。”
“属下乃是汝南富陂人。”
“父母早亡,只有一名成亲四五年的髮妻,以及妻母与妻弟留守汝南老家。”
“哦?”
“你也是汝南人士?”
“如今的柴桑县丞吕范,也是汝南之人,久为汝南吏员,你可曾认得?”
孙策闻言心中一动,面上却笑著隨口问道。
“原来柴桑县丞竟是吕范、吕子衡?”
“属下由於贱內与其同姓,对其有些了解,其人虽是吏员,但是政务才能即便是坐堂官也不能相及。”
“有吕子衡主政柴桑,此真乃柴桑百姓之福呀!”
邓当闻言也不由露出惊喜的神色。
虽然在哪里当兵都是为了吃粮。
但是在不同的地方,以及不同的坐堂官地盘上当官,伙食和俸禄那就大不一样了。
有吕范这样声名在外的坐堂官,起码在孙策麾下当兵,將来不用担心短少了俸禄。
“本人名字对上了,又是汝南人,其妻竟然也与吕范同姓?”
“莫非……?”
孙策心中猛地一震,但是面上却依旧是笑意吟吟。
“这倒是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