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二十五日,韩正勛、崔植和李银雅已经坐上了前往长春的航班,身兼多职的李银雅此行又多了重身份,临时兼任韩正勛的秘书。
“社长以前来过长春吗?”崔植见韩正勛睡醒了,和他聊会儿天。
“前两年陪父亲回长白祭过祖,当时途径过长春,在长春住过一晚。我们当时住的是松苑宾馆,当时吃到了正宗的酸菜燉大骨,那叫一个香啊。”韩正勛念念不忘地说道。
“松苑宾馆以前可是省委招待所,里面的大厨的手艺自然是一顶一的。不过酸菜燉大骨做得好不好吃,主要看酸菜醃地入不入味。我们东北农村,一入秋,就会选用霜降后的大白菜,来自製酸菜。”崔植说道。
“哎,来的太匆忙了,今年都忘了给银河送花了。去年她过生日的时候,我还以粉丝的名义把花送到了mbc电视台呢。”韩正勛拍了下大腿,表情有些懊恼。
李银雅知道自家社长是沈银河的粉丝,她有些忍不住笑,“社长,你前几天不是还陪金喜善去华克山庄吃饭吗,我还以为你现在成了金小姐的粉丝呢。”
韩正勛被李银雅拆穿,他哈哈一笑,“你以为我愿意陪她吃饭,还不是崔科长出的主意,说是为了电影的后期宣传。饭还没开始吃呢,先拍了好几张照片,等合適的时候发给报社。要是我爸知道我和女演员传緋闻,他不得打断我的腿?”
“没事,吃顿饭罢了,又不是去酒店开房,韩院长不会说你的。”崔植打趣韩正勛。
別看金喜善长得这么漂亮,韩正勛压根不可能和她谈恋爱。韩正勛將来娶的女生,要么是议员的女儿,要么是检察官、律师或者医生,绝对不可能是演艺圈的女演员。
而且金喜善在韩国演艺界的风评,和李英爱一样,都非常一般。
99年金喜善被经纪人欺骗,前往坦尚尼亚拍写真集,22岁的她被摄影师曹世贤要求脱光衣服拍写真。
曹世贤掏出一份金喜善没签过的合约,要求金喜善拍摄的全裸镜头不少於整体影集的20%,如果拒绝就要赔付6亿韩元,最后金喜善只能妥协。这起风波也让金喜善陷入事业的低谷期。
除了这个以外,金喜善和程龙在拍摄《神话》期间也传过緋闻。剧组在零下26度的冰库里拍雪洞戏,金喜善体力不支昏过去了。
程龙立刻把金喜善抱到酒店房间进行紧急救治,又是开暖气,又是按摩穴位,花了两个小时才帮金喜善彻底恢復。通过这件事,金喜善和程龙也建立了深厚的情谊,婚后的金喜善还参加了程龙的六十岁寿宴。
对於情史这么丰富的女星,崔植自然下意识和她保持距离。这样比较下来,还是他的沈姐姐比较可爱,亲亲的时候紧闭牙关,最后差点咬到崔植的舌头。
崔植等人乘坐的麦道82型客机落地大房身机场,李银雅好奇地通过舷窗打量著机场的航站楼,“崔科长,长春不是省会吗?怎么感觉这个机场规模不大啊。”
“大房身是军民合用机场,85年才建成如今的干线机场。这里的老航站楼,还是日偽时期建成的。”崔植做起了介绍。
“可以了,我看这停机坪至少也有上百亩,现在航班客流量又不多,以后再慢慢扩建也来得及。”韩正勛看了一眼跑道,做出公允评价。
等崔植一行人走出航站楼以后,刘丽鹃和林卫民已经在外面候著了。刘丽鹃一眼就看到崔植了,挥手和崔植打了声招呼。
崔植连忙上前替刘丽娟做起了介绍,“刘厂长,这位就是我们新世界影业的韩正勛社长,旁边是他的秘书李小姐。”
刘丽鹃显然提前做过功课,对韩正勛很热情,主动和韩正勛握手,“韩社长好!”她握完手后又冲李银雅友善地点点头,“李小姐好。”
刘丽鹃隨即也介绍了一下林卫民,“韩社长,这位是我们厂办接待科的林卫民副科长。你们在长春期间,主要由林副科长来负责接待工作,有什么需求,你隨时联繫林副科长。”
崔植见到熟人林卫民也很开心,和林卫民握了握手,“卫民哥,又见面了。”
韩正勛看了林卫民一眼,他在航班上听崔植提过林卫民,知道林卫民也算是自己人,握住林卫民的手,“林科,接下来的半个月,我们少不了要叨扰你。”
林卫民满是笑容,“韩社长,你客气了。车已经在机场外等著了,那我们先回酒店吧,正好给你们接风。”
长影厂准备的接待用车是一辆白色的解放牌麵包车,这款轻型客车是去年一汽推出的,採用的是日本尼桑的生產线。吉林有不少企事业机关都用这款车作为公务接待用车。
“韩社长,不好意思,条件有些简陋,请你多担待。我们本来准备找兄弟单位借辆皇冠来接你们,不过时间上实在有些凑不开。”林卫民向韩正勛表示歉意。
“没事,这车已经很好了,我前年陪父亲回长白祭祖,回乡的那段土路坐地还是拖拉机呢。”韩正勛丝毫没有介意。
崔植一行人乘车去了人民大街的名门饭店,这家酒店也是长春目前最豪华的星级饭店,饭店內有中西餐厅、室內泳池和健身房,主要接待政商客户以及外企高管。
刘丽鹃打算请韩正勛等人吃西餐,不过韩正勛说他想尝尝东北菜,最后主隨客便,韩正勛还是吃到了他心心念念的酸菜燉大骨,崔植又加了一道庆岭活鱼,晚餐用酒是五粮液。
韩正勛本来觉得林卫民有些內向,不適合做这种接待的工作,到了喝酒的环节,就发现林卫民的优点了。
长影厂来了三个人,刘丽鹃、林卫民和司机,新世界影业也是三个人,六个人干掉了四瓶五粮液。
饭局结束,刘丽鹃找饭店开了间会议室,和韩正勛正式谈起了工作,主要是聊电影的具体拍摄细节。
“对了,崔植,聊了这么久,还没听你聊过剧本呢,你只告诉我们要拍一部青春喜剧片,具体拍摄內容我们还不清楚。”
“青春喜剧片是类似於周星驰的无厘头喜剧片,还是类似於《开心鬼》这样的校园喜剧片?”刘丽鹃仔细询问。
虽然刘丽鹃是专职经营的副厂长,不过她上任以来,也做过不少功课。她每天下班以后,都会用影碟机看一两部电影,补充一下电影行业的专业知识。
其实九十年代的国营电影厂,都不排斥和港台电影公司合作,比如去年西影厂就和周星弛的彩星公司联合摄製了《大话西游》。
崔植点点头,“我们这部电影片名叫《色即是空》,它和《开心鬼》有些类似,也是以大学校园为背景,讲述学生们的搞笑恋爱经歷。”
崔植把简易版的剧本递给刘丽鹃,刘丽鹃越看越凝重,她觉得《色即是空》的拍摄尺度有点大,里面除了吻戏,甚至还有床戏。
她有些没把握,於是提前问清楚,“崔植,我看你写的剧本,尺度不小啊,里面还有床戏,你们该不会是想拍《金瓶梅》或者《肉蒲团》之类的风月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