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凯只能心头吶喊,这一瞬间他想对那个男人破口大骂,可事务所的条约束缚著他,甚至连张口的做不到。
最后,他只能像一条案板上的鱼,无力的在椅子上挣扎著。
透过那道没闭紧的门缝,他能看见那个男人在和警察说些什么。
可……
隔了这么远,他似乎也能看清那个男人的眼神。
徐凯知道……
那个男人一定也看见了他。
可……那道眼神,甚至连嘲弄的感觉都没有,他看不出那道眼神里有任何的情感,就像……
就像在看地上一条微不足道的虫子。
徐凯生气了。
他还在继续“扑腾”!
为什么!
那个人……
不!
那个恶魔骗走了他的十年寿命!
可又要把自己抓进监狱。
他不守承诺!
“老实点!”门外的路平峰注意到了屋子里的动静,回头喝骂道。
可徐凯看见那个男人似乎趁著警察回头的间隙,对自己说著什么。
那个嘴型……
他还没看完。
“砰!”
门关上了。
徐凯愣愣的坐在椅子上,耳边只有因为猛增的肾上腺素,而疯狂跳动的心臟声。
他看见了。
那个男人在说:
活该。
等门再次打开。
路平峰走进房间。
此时的徐凯已经彻底无力,整个人瘫在椅子上,眼神空洞的望向天花板。
“徐凯。”
“徐凯!”
一连两声,徐凯才缓缓抬起头,空洞的眼神看向路平峰。
“我问你,你知不知道,你的女儿,徐月。”
“她到底是怎么死的!”
听到“徐月”两个字,徐凯空洞的眼神里,终於恢復了一丝光彩。
“我知道……她死在一间小旅馆里。”
“旅馆失火,她死在了里面……这个消息,还是你们告诉我的。”
…………
“他应该真的不知道。”
路平峰再次从审讯室出来,对门口的陈述说道。
“旅馆……是哪个旅馆?”
“把地址给我。”
陈述也是无奈之举,“寻怨指针”是一次性的,找到了宋晓鈺的日记本之后,它就变成一个普通的指南针了。
“你要去查?”
“没错。”
“能不能带上我,不能什么事都让你来。”
陈述想了想,面对路平峰的眼神,他无奈摇头道:“还是我自己去吧,你在警局……接应我,记得保持电话畅通,我隨时会给你打电话。”
“可……”
“我需要你帮我。”陈述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十分认真。
“好。”
路平峰也不再强求。
陈述对他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这一趟肯定不会安全。
他的確需要路平峰,帮他做一些事。
路平峰站在原地,
看著那道高瘦身影离开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