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保寧震动【求首订】
”眾乡邻听真,这些粮米俱是赵家盘剥你等的,今番物归原主,你等自去分派。”
“清花乡田契已教我汉营將士烧作灰烬,你等好生耕种,若赵家还敢行凶欺压,可往巴山寻我汉军收拾这廝!”
卯时六刻,隨著天色开始变亮,刘峻坐在马车上开始沿街叫嚷,同时將一袋袋粮食从车上推了下去。
一袋袋粮食摔落在街道上,好在布袋严实,没有散落粮食。
“真的散粮了!”
“我早说汉军既来,那必然散粮,你等还不信!”
“老杀才的,如今这赵家粮食被抢了,心里果真痛快!”
“这粮食如此金贵,竟散了这么多?”
“汉军好啊————汉军好啊————”
在刘峻拋下粮食的时候,他的所作所为被许许多多躲在家里的百姓所见,所有人都忍不住惊讶起来。
这份惊讶持续到刘峻他们彻底消失在街道上,隨后便见原本死寂的街道顿时热闹了起来。
无数乡民打开门便衝到街道上,抱著粮食便往回跑,哪怕脚程再怎么慢的,也能从中抢到一两石粮食。
“呵呵————”
瞧著乡民抢粮的景象,刘峻嘴角上扬,似乎忘记了昨夜的不愉快,而是低头看向了自家队伍。
二百人的队伍除去已死的张燾与跟著陈锦义离去的那八个人外,其余弟兄都没有事情,顶多受了些皮外伤。
这个结果对於刘峻来说十分不错,毕竟他杀了张燾,与张燾自幼相熟的那几人自然是不愿继续跟隨他,留在身边也不好处理,放他们走才是比较好的办法。
刘峻倒不认为陈锦义他们敢去投官,毕竟他们都是动手杀过官的军户,除非有实力被招安,不然主动投降就是寻死。
不过即便如此,他还是令人將所有钱粮藏在山坳里,准备看看局势,分批运回米仓山。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很快便来到了距离清花乡十余里外的那处熟悉山坳,而此时山坳內已经被各类物资和车马所堆满。
望著这批物资,刘峻心道这次过后,起码要苟到秋收为止。
“如果汤必成那边的钱粮与自己这边所获差不多,那这批钱粮足够维持如今汉营大半年所需了。”
“不过如今这三百人还是太少,等如今这三百人尽数装备甲冑后,自己差不多也可以扩军了————”
刘峻算了算帐,接著又想到了汉营铁匠铺內的情况。
这次回去后,不出意外的话,铁匠铺还能继续扩充,届时每天都能製作好几套甲冑,只要几个月时间就能把他们现在这三百人都武装起来。
三百甲兵在手,只要自己不去打县城,自保完全有余。
接下来自己要做的,那就是边练兵、边制甲、边铸炮————
从今年到未来五年时间里,清军至少会入寇四次,最远的一次更是打到了济南。
明军会被不断抽调去应对清军入寇,同时分兵围剿高迎祥、李自成、张献忠等流寇。
届时石柱、酉阳的秦、马麾下的白杆兵也会被抽调前往中原战场,整个四川將会变得十分空虚。
自己只要忍到那个时候,自己就可以带兵走出米仓山,试图割据整个四川了。
在此期间,他要做的就是將三百甲兵好好培养起来,不断扩张队伍。
“將军————”
忽的,邓宪的声音在刘峻耳边响起,他抬头看去,只见邓宪走来朝他作揖道:“將军,陈大那廝將人带走,若教官军拿住,恐会供出我等消息,我等可要移营往米仓山深处去?”
“不必。”刘峻不假思索的拒绝了他的建议,因为他不认为在自己不攻打城池的情况下,官军主动前来围剿他们。
按照此前三千流寇肆虐保寧府的情况来看,保寧府的官军也不过数百人。
这群官军即便知道自己在米仓山內占山为王,又有几个人会愿意进山围剿他们?
不是每个官军將领都叫做洪承畴、孙传庭,也不是每支官军都和流寇有血海深仇。
大明朝都欠餉多久了,內地从军无非就是混口饭吃,比不得边军那般认真。
“早些歇息,这几日辛苦些,每日趁夜將钱粮转运二十里,待到了高城堡附近与汤中军等人会合后,再探明消息,將这些钱粮分批运回寨中。”
“是!”
见刘峻这么坦然,邓宪也觉得自己似乎有些杞人忧天了。
內地不比边地,即便真的有官军抓到陈锦义等人,米仓山內也不是那么好攻打的。
实在不行,等官军进剿再撤往深山便是,反正这次缴获了这么多钱粮。
想到这些,邓宪便起身离开了刘峻休息的地方,目光不由得看向了沿途都沉默不语的庞玉。
他裹著毡子在不太平整的地上休息,用毡子遮著头,让人看不到他脸上表情。
邓宪看了看,確定他没有別的心思,然后便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
见他坐下,在这里等著他的王通便靠了上来,小心翼翼问道:“將军没甚不满罢?”
他担心自己杀张燾的举动会引起刘峻不满,但邓宪却摇摇头:“张燾这廝早该死了,你做得是。”
“將军便明面上不好赏你,暗地里也须与你些好处。”
“这般便好————”王通鬆了口气,目光看向已经躺下休息的刘峻。
“休要担心此事,早些歇息,日落后还要赶路。”
邓宪有些架不住疲惫,招呼了声便侧身躺下休息了起来,王通见状也挪了挪屁股,躺旁边去了。
在他们休息之余,清花乡內与赵家有关的漏网之鱼也急忙朝著南边的巴州赶去,试图將此事稟告巴州衙门与赵家。
在这些人赶往巴州的同时,刘峻他们则是休息到黄昏时分,接著开始转运物资。
时间在不断推移,约莫过了两日,巴州衙门便收到了清花乡与崇清乡遭劫的消息。
巴州衙门得知此事,连忙召集生员与其家丁,並招民壮和乡兵巡逻,同时派出快马赶赴閬中、通江求援。
“驾!驾!驾————”
五月二十四日,当快马疾驰进入閬中县,好不容易才恢復往日平静的保寧府衙又再度热闹了起来。
急促的脚步声在衙门后院响起,打破了张翼軫欣赏琴音的兴致。
“嗯?
书房內,穿著居家道袍的张翼軫缓缓睁开了眼睛,看著屏风对面那美婢停下弹琴的举动,刚想开口询问为什么停下,便见到了门口赶来家丞。
“甚事————”
张翼軫微微皱眉,语气有些不悦,但家丞却不敢耽误,连忙站在书房门口对內作揖:“老爷,巴州急报,汉贼刘峻入寇崇清、清花二乡,杀张、赵二位生员家丁八十三人,抢走钱粮无数。”
“刘峻?”张翼軫倒是贵人多忘事,仔细回想了片刻后才想起了销声匿跡许久的刘峻,忍不住埋怨道:“又是这廝————”
家丞见他想起刘峻是谁,接著继续躬身道:“几位大人已到戒石坊正堂候著,您“画眉,与我更衣。”
张翼軫不急不忙开口,接著便见屏风后的女子缓缓起身,绕过屏风走到张翼軫身前。
在这个大多数女子都为生存劳作而憔悴的时代,女子穿著件月白交领綾袄,削肩细腰,长挑身材。
待她走近为张翼軫宽衣,便可见她脸儿如新荔白净,肌肤细腻,瞧得人心神荡漾。
嗅著空气中的体香,张翼軫心头暗道这二百两银子花得值当,不由得伸出手轻轻搭在女子背上,缓缓向下,手掌渐渐收紧。
女子脸色微变,但又立马装得乖顺,使得张翼軫心头火热。
“好生练琴,稍后老爷再来疼你。”
“老爷慢走,奴婢候著老爷————”
女子声音软糯,听得张翼軫连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