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兄弟就这么跑回了益州,而最关键的是刘末还真认识刘范。
刘焉当了益州牧之后,就不怎么听朝廷的了,董卓掌控了朝堂之后,刘焉自然也不可能听董卓的。
於是董卓就把三人下狱了,而这三人就是刘末的前身带去下狱的————
想到这里刘末不由得有些头疼,该不会这一次刘焉想要打自己,就是因为这三人在其中掇的吧?
大军一路向西而行,行军五天之后方至陈仓。
到了陈仓之后,大军便展开了防御的阵势。
刘范就带著大军在距离陈仓不远处的大散关之中。
想要走陈仓古道,必须要过大散关。
大散关作为关中四关之一。
无论是秦汉时期,刘邦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还是后来到了三国之后,曹操西征张鲁都经由此地。
关卡这东西可不只是一道墙罢了,而是如同一座小型的城池,横亘在险要的地形之中。
散关便是如此,作为汉中的门户,张鲁也是一番苦心经营。
只是却没有想到,这不是別人来打他,而是刘焉出兵打別人去了。
刘末到了陈仓之后,让徐晃带两千士卒出城於城外安营扎寨。
自己则带剩下的三千士卒於陈仓之中驻扎。
刘末虽然说想要攻入汉中,但是却不是傻子。
既然是刘焉要来打自己,何必费劲去啃大散关那硬骨头?
不如让刘范率兵来打自己。
这也是为何刘末从长安来只带了五千人马的原因。
在战爭之中其实防守的一方是占便宜的。
如果自己直接带著三万人马就驻扎在陈仓了,刘范就算是脑子有病也不可能出关来打刘末。
因此刘末需要示敌以弱,还有什么有兵力比对方少还能示弱的办法吗?
刘末將大军扎好之后,便再无动作。
任何人来看都只会觉得刘末只不过是来抵挡刘焉进攻的,没有什么进兵汉中的可能。
大军行军是瞒不过人的,更何况刘末也没有打算瞒。
当得知刘末只带了五千大军至陈仓之后,在萧关的马腾韩遂军开始缓缓撤军。
先前钟繇虽然说劝了马腾韩遂,但如果没有得到实际的消息,仅凭钟繇一人说的话,韩遂怎么可能信?
韩遂那可是號称黄河九曲的人物,让他相信没有一点实际表示,他不可能会有所动作。
当马腾韩遂自萧关撤军之后,刘末便让李儒与庞德也开始缓缓撤军。
只是大军没有撤往长安,而是先至郿坞待命。
大散关之中,刘范看著哨骑传回来的消息,脸上不由得漏出了一丝不屑。
“刘末仅凭五千兵马就想挡住我军两万精兵,却是想得太简单了些。”
刘诞见刘范这么说,顿时也漏出了笑容。
“终可报长安之仇!”
刘范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一旁的孙肇。
“孙將军,刘末军只五千人马,可出兵速破陈仓!”
孙肇却是摇了摇头,然后缓缓开口道。
“此事蹊蹺。”
刘范见孙肇没有执行自己的命令,反而还找理由,虽然心中不耐但却还是问道。
“何处蹊蹺?”
孙肇开口道。
“刘末已破河东之地,收纳白波军十万,长安城中亦有西凉军三万,此皆乃虎狼之师,然而如今却只携五千新军至陈仓,如何不蹊蹺?”
刘范却是摇了摇头。
“將军有所不知。”
刘范站起身来看了一眼刘诞,然后开口道。
“西凉军虽乃虎狼之师,但却亦如禽兽行径,不仅军纪极差,而且军中背叛亦为常事。”
“昔年董卓便是聚集西凉军,亦不可使其一心,更何况刘末?”
“刘末不过司州一小吏,能有今日已是徼天之幸,竟又整治西凉军主將,三月之前,竟使百余西凉军將领卸甲,西凉军之性犹如豺狼,如何肯服?”
“新兵乃刘末新练之军,唯刘末是从,因此如今才只携五千至陈仓。”
刘范说完了之后,刘诞也点了点头。
两人如果不是没有亲眼见过西凉军,或许还会怀疑刘末是不是在故意示敌以弱。
但是两人那是在长安见过西凉军的,西凉军是个什么德性两人比谁都清楚。
见两人这么说,孙肇还是有些忧虑。
见孙肇如此,刘范刘诞两兄弟已经快不耐烦了,但是却还是要费心解释。
因为孙肇率领的士卒和两人的士卒是不一样的,两人的士卒虽然强,但却不如孙肇的叟兵。
叟兵的意思就是叟人组建的军队。
在东汉时期,西南地区分布著被称为叟的异族。
这些叟人极为驍勇善战,而且还极其擅长山地作战,作战风格可以说是极其勇猛。
而益州正好就处在西南地区,因距离实在是太近了,因此就成为使用叟兵的主要势力。
刘焉想要当皇帝,自然是不可能会放过这样的精锐大军。
刘范虽然说手里有一万士卒,但是如果正面交战的话,跟这些叟兵打,连三成的胜算都没有。
若是在益州的山地之中,那就连一成都没有。
孙肇能被刘焉任命为叟兵的主將,便可以说明其深受刘焉信任。
这孙肇也是刘焉派来给两人当压舱石用的。
在临行前特意嘱咐两人,作战计划最好跟孙肇商量一下。
两人这么说了一番之后,孙肇又开口道。
“若西凉军如此,可陇县之兵————”
刘范听完之后,更是笑道。
“陇县需抗衡马腾韩遂大军,刘末又如何敢撤?”
刘范的话语之中极其自信,將孙肇都给动摇了。
或许刘末真的跟西凉军闹翻了,这才不得不只率领五千新军前来陈仓?
孙肇犹豫了良久之后,这才点了点头。
“既如此,二位公子可出关破城,我为二位公子压阵。”
刘范见孙肇点头了,眼睛都亮了。
赶忙便调集兵將,准备出关破陈仓。
陈仓城头,刘末百无聊赖的看著大散关的方向,嘆了口气。
又是没有等来敌军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