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森周没拒绝。
路上,两个人沿著海边的小路一前一后地走著。
冬天的海边,空无一人。长长的沙滩和海岸线看上去只是一大片黑色模糊影子,一轮月亮冷冷清清地掛在半空,带著海腥味的寒风呜呜地吹著。米小粒使劲儿裹了裹身上的披肩,紧跑几步想要跟文森周肩並肩。然而文森周却大步流星,一点也没有等她的意思。她试著挑起话题,然而对方却不接茬。
路很短,走了不到十分钟就到了酒店。文森周客气的向米小粒表示了感谢,让她也早点回去休息。说罢转身就要踏入酒店大门。
“周工……”米小粒终於鼓起勇气叫住了他
“那个,你有没有,经歷过,明明是初次见面却感觉似曾相识的人或事?”
“什么?”
文森周回过头来,酒店门口的射灯刚好从背后照过来,让他的脸陷在一片阴影当中,看不清楚。
“米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开口,声音冷冷的,
一时间米小粒心跳加速,脸颊在正月料峭的寒风里发烫,她抱著再不开口就没机会的想法,决然把憋了一路的话说了出来
“其实我这么说是因为,你很像我以前认识的一个人,我的一个朋友……”
就这一句,仿佛用尽了她全部的力气。
她缓了一下情绪,还想继续再说,却被打断了
“抱歉,米小姐——”
文森周还是那副平静的没有什么情绪和温度的声音
“米小姐,你说的这些话,我听不懂。我不知道你此前有过什么经歷,也不知道是我说过的什么话让你產生了误会,如果有,我向你道歉,但是,你的这些话已经给我造成了困扰。”
“啊?”米小粒愣住了,文森周继续道,说出来的话,比他的声音更冷
“我希望,我们之间只是工作关係,我也希望米小姐能够保持好边界,下次见面只谈公事,可以吗?”
米小粒万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了当地,这些话字里行间都充斥著一股疏离与厌恶感。
这个时空的周越不愿意跟她说话,他甚至还討厌她。
一时间,米小粒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能眼睁睁看著周越走进了酒店里。
她在酒店门口站了好几分钟。
莫名的,她回想起了那场暴雨。
狂风暴雨中,周越强有力的胳膊紧紧把她揽在怀里,在得知罗娜出事,她崩溃的一瞬间,周越死死地抱著她,就好像怕极了一鬆手她会消失。
可惜那个时候的她,让悲痛侵蚀了大脑,没有感觉到周越对她的关心。而如今想起来,其实他的怀抱很暖,有一种坚实可靠的踏实感。
可是,她再也没有机会了。或许自从走进那道门,就註定了他们之间,回不去了。她又一次,彻底地,失去了他。
这一刻,积攒了许久,一直没流出的眼泪,终於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