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本王不能给他们这个机会!”秦封语气决绝,“三日后,本王必须出兵,做出一副北上討伐犬戎的姿態!但在离开之前————”
他眼中杀机再现:“必须再行震慑,將內部彻底压服!本王已经找好开刀的祭品了王佐讶异:“哪几家?”
“南宫、陈、苏!”
这正是今日諦听情报所示,意图在三日后袭杀王府的三家。
王佐一愣,这三家都是对王府颁布的捐输令”持强硬反对態度的世家————
“本王收到確切消息,这三家会设计针对王府的袭杀!”
王佐泛著白翳的眸子微眯,他不清楚秦封这情报来源是哪,但既然说的如此篤定,那自不会有假。
“殿下是要————”王佐心领神会。
“等他们自己把脖子伸过来!”秦封冷笑,“这三日,王府外松內紧。让仇天宝的陷阵营、雷九的斩妖司都给我盯死了!一旦抓到確凿证据,立刻以谋逆罪论处,满门抄斩,家產充公!正好,用他们的血,再浇铸一遍本王的权威,也用他们的家底,再填补一下府库!”
说罢,秦封找王佐又要了份捐输令”的上供名单,对於王府政策拒不执行者,秦封准备好好教一教他们,何为————遵从!
然后二人便各自忙碌起来。
出门时,秦封扭头看向一直在门外候著的陈拙、赵烛。
“与师门联络之事,如何了?”
陈拙恭敬回道:“殿下放心,书信已通过宗门秘法送出。您在王府待我等不满,银钱供奉丰厚,更重要的是————”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御魂宗修士特有的对杀戮的渴望,“跟在殿下身边,不愁没有歷练”的机会。对我御魂宗弟子而言,实战与杀戮便是最好的修行资粮。有此两点,宗门內定有不少同门愿意前来投效。”
秦封满意点头:“做的很好!”
如此时刻,王府需要更多修士力量!
午后,寒风更冽。
秦封並未在郡守府久留,而是带著雷九及一眾气息冷峻的斩妖卫,径直出了门。
既然“捐输令”效果不彰,而王府用度、新军筹建、民生賑济处处缺钱,那他只好拿著王佐给出的一眾世家的捐款清单,亲自上门,“劝捐”了。
他的第一站,是城西邓家。
邓家乃西平最大的马匹商贩,掌控著郡內近七成的马市交易,其家资之厚,可想而知0
此外,邓家三子还在郡守府衙担任吏员,在西平也算颇有家势。
对於秦封的突然驾临,邓家上下措手不及。
新任的家主邓文康,一个看起来精明干练的中年人,慌忙带著一眾族老子弟迎出大门0
秦封却摆手制止了他们要將自己迎入暖阁的举动,就站在邓家宽阔却寒意森森的庭院中,目光隨意的四处逡巡,扫视著雕樑画栋的宅院。
“邓家主,”秦封开口,声音平淡,却让邓文康心头一跳,“本王今日路过,观你邓家宅院上空,似有灰黑煞气凝聚,恐有邪祟纠缠之兆啊。故而特带斩妖司前来,看看是否需要————“驱邪”?”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充道:“近来,邓家是否觉得诸事不顺?甚至————可能有血光之灾?”
此言一出,邓家眾人脸上顿时浮现愤懣之色,不少年轻子弟更是怒目而视。
血光之灾?
这西平郡最大的“灾星”不就站在眼前吗?
前任家主邓久昌便是昨日死在了王府。
虽然王府给出的理由是,郡守司徒空勾连魔门“血浮屠”夜袭王府,哪些家主都是死於司徒空还有“血浮屠”之手————但,不是所有人都是瞎子,那么多士卒在王府,这事哪能瞒得住?
邓文康到底是一家之主,城府极深,哪怕明知自己亲兄长昨日就是死在这“戾王”手中,但脸上依旧堆起谦卑笑容:“殿下说笑了,托殿下洪福,邓家一切安好。不知殿下今日驾临,有何吩咐?”他小心翼翼地试探著。
秦封也懒得再绕弯子,直接切入主题:“王长史颁布的捐输令”,为国为民,听说你们邓家————还在考虑?”
邓文康立刻露出恍然和为难交织的表情,连忙作揖道:“殿下明鑑!非是邓家不愿为国出力,实在是————唉!”他重重嘆了口气,“近日天寒地冻,商路断绝,我家主营马匹生意,已是许久未有进项。加之粮价炭价飞涨,府上开销巨大,实在是捉襟见肘啊————”
他一边诉苦,一边对身后管家喝道:“来人!快去取一千两白银来!”隨即又转向秦封,姿態放得极低:“殿下,这一千两,是邓家一点心意,聊表忠心,望殿下体谅我家艰难,勿要怪罪。”
很快,管家捧著一个沉甸甸的托盘过来,上面盖著红布。
雷九看向秦封,见秦封微微頷首,便示意一名斩妖卫上前接过。
邓家眾人见状,心中皆是一松,以为破財消灾,总算能送走这尊煞神了。
然而,就在邓文康准备说几句场面话恭送秦封时,异变陡生!
秦封忽然上前一步,右手如电,猛地扣住了邓文康的手腕,用力一拉!邓文康猝不及防,一个跟蹌被拽出了人群。
“殿下?!”邓文康惊骇失声。
不等他反应,两名如狼似虎的斩妖卫已经一左一右將他死死扣住!
“殿下!您、您这是何意?”邓文康又惊又怒,声音发颤,“您可是收了我的钱的啊i
“”
秦封面无表情地看著他:“怎么了?”
“那您既然收了钱,为何还抓我?”哪怕邓文康城府再深,此刻脸上也掛不住了。
秦封却冷哼一声,声音冰寒刺骨:“放肆!本王若收了你的钱,便就此放过你,那成什么了?岂不是公然收受贿赂,徇私枉法?!”
邓文康彻底懵了,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问道:“那、那您现在————”
秦封脸上终於露出一丝笑容:“现在?现在是给你脸!”
“你邓家捐输是自愿,本王收下,是体恤民情。但你身上沾染邪祟,危害一方,本王依法拿你回斩妖司调查驱邪,有何不可?”
他不再看邓文康那惨无人色的脸,厉声下令:“邓文康身染邪祟,疑与近日妖邪作乱有关!带回斩妖司,仔细“诊治”!”
“是!”斩妖卫轰然应诺,拖著面如死灰、连辩解都忘了的邓文康就往外走。
一旁的陈拙目光再次扫过那群敢怒不敢言的邓家子弟,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讽:“一千两白银就想打发殿下?你们邓家当殿下是什么?叫花子吗?”
赵烛啐了一口:“什么时候想好捐多少,什么时候来王府领人!”
“不过————”
离开前,赵烛扭头露出一抹诡异笑容:“现在天寒地冻的,要是来晚了————邓家主还能不能健康完好的送回来,就不好说了!
说完,二人跟著秦封,在邓家一片死寂和惊恐的目光中,带著斩妖司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