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箱子?老蒙你太实在了!”
“哥哥这份心意,弟弟怎敢推辞?我这就开箱看看?”
蒙毅被他一通抢白弄得有点懵,只点点头:“看吧,往后就搁这儿了。”
“那弟弟就不客气啦!”
话音未落,陈峰已搓著手凑到箱前,“吱呀”一声掀开第一只。
满箱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裳映入眼帘——
而且,分明是女子穿的款式?
他正纳闷,蒙毅已笑著拍上他肩膀:
“弟弟啊,实不相瞒,家里最近有些杂事要料理。”
“所以这丫头……就托你照看几天。”
“弟弟啊,实不相瞒,家里最近有些杂事要料理。”
“所以这丫头……就托你照看几天。”
蒙毅笑意盈盈,眼角弯成月牙,目光在陈峰与蒙菀凝之间来回轻扫,意味深长。
而作为当事人的陈峰,听完这话,当场僵在原地,仿佛被点了穴。
听这意思……
这老狐狸,是打算把侄女“寄存”在他这儿?
刚才还摆出一副捉姦在床的架势,转头就塞人上门?
再说了,让蒙菀凝住这儿,你问过我一声没有?!
瞅瞅这屋子——就一张炕!
咋睡?挤著?还是摞著?
“不行!绝无可能!”
陈峰一摆手,斩钉截铁地否了。
“男女授受不亲,起居共处太扎眼。传出去,对菀凝的清誉可是泼脏水。”
“放心,这事捂得严实,风都透不进半点。”
“嘶……可咱们既没血缘,又没名分……”
“那好办,挑个黄道吉日,把名分正一正——”
“打住打住!”
陈峰一把按住额头,直接截断蒙毅的话头。
这老傢伙脸上的热络劲儿,活脱脱是把亲闺女往人怀里硬塞啊。
眼看退无可退,他立马调转枪口:
“菀凝,你跟你仲父说说,你心里到底怎么想?”
蒙菀凝抬眸,目光在陈峰和蒙毅之间轻轻一转,睫毛微颤。
眼底浮起一层薄薄的迟疑。
“峰哥哥,其实……”
“瞧见没,老蒙,人家小姑娘自己都不愿……”
“我想留下,跟你学仙家的真功夫。”
话音刚落,陈峰脸上那点鬆动的笑意,当场裂成碎渣。
空气瞬间凝滯,连蝉鸣都像被掐住了脖子。
蒙毅嘴角一扬,那副“我就知道”的神情,写满了得意。
蒙菀凝耳根泛红,指尖悄悄攥紧了袖角。
至於陈峰?
算了,不提也罢。
半晌,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个笑,又无奈又焦灼:
“菀凝啊,姑娘家练什么拳脚刀剑?舞刀弄枪能当饭吃?”
她倏然抬头。
脸颊仍烫,眼神却像淬了火的刃——亮、硬、不肯弯。
“大秦万里疆土,为何偏容不下我蒙菀凝一桿银枪?”
“守国门、踏敌营、挽弓射月,女儿身,怎就低人一等?”
“我爹行,我便一定行!”
声音软糯,字字却砸在地上叮噹响。
陈峰心头一震,不由多看了她两眼。
眼前这丫头,竟让他想起北朝那个替父从军的花木兰。
谁说巾幗输鬚眉?
不愧是蒙恬的血脉,骨子里全是倔劲儿。
“嘖……行吧,不过有言在先——”
一听鬆口,蒙毅和蒙菀凝眼睛齐刷刷亮了起来。
“想进门,先过苦字关。怕疼怕累?趁早捲铺盖回咸阳!”
陈峰没半句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