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
漫天的风雪。
崑崙虚。
华夏武道的圣地。
自古以来,这里便是凡人眼中的禁区,是修真者心中的神庭。
云雾繚绕,仙鹤啼鸣。
一座座古老的道观,依山而建,隱没在苍松翠柏之间。
透著一股高高在上的出尘之意。
但今天。
这股仙气,被打破了。
“轰!”
一声巨响。
像是有陨石砸在了山门上。
两道身影。
一男一女。
从天而降。
没有任何通报。
也没有任何礼节。
就是那么直挺挺地,落在了崑崙虚那块传承了千年的“道法自然”石碑前。
“什么人?!”
守山弟子大惊失色。
还没等他们拔剑。
楚凡只是瞥了他们一眼。
眼神冷漠。
像是看路边的杂草。
“滚。”
一个字。
声浪如雷。
两名筑基期的守山弟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直接被震晕了过去。
七窍流血。
“敌袭!!!”
警钟长鸣。
整个崑崙虚瞬间沸腾。
无数道流光从各个山峰飞出,匯聚在山门广场。
足足数百名修真者。
虽然大部分都只是练气期,但在如今的地球,这已经是一股足以横扫世俗的力量。
“起阵!”
一声苍老的怒喝。
崑崙虚的护山大阵——“太乙分光阵”,轰然启动。
一道厚重的青色光幕,如同倒扣的琉璃碗。
將整座主峰笼罩其中。
光幕上符文流转,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呵。”
楚凡看著头顶那个所谓的“大阵”。
笑了。
笑得充满了嘲讽。
在乱星海。
他见惯了九天十地封魔大阵那种级別的乌龟壳。
眼前这个?
充其量也就是个鸡蛋壳。
还是没煮熟的那种。
“这就是你们的依仗?”
楚凡抬起手。
没有拔剑。
甚至没有动用神魔之力。
只是简简单单地,握拳。
然后。
一拳轰出。
“给我……碎!!”
*轰隆————!!!*
並没有僵持。
也没有能量的对耗。
只有一声清脆的、像是玻璃碎裂的声响。
那层號称能抵挡核弹轰击的青色光幕。
在楚凡的拳头下。
脆弱得像是一层窗户纸。
瞬间崩碎。
化作漫天的光点,消散在风雪中。
巨大的反噬力,让广场上数百名弟子齐齐喷出一口鲜血。
倒下一片。
“什么?!”
大殿深处。
几道强横的气息冲天而起。
为首一人。
鹤髮童顏,身穿八卦道袍,手持拂尘。
正是崑崙虚掌门,玄机子。
金丹初期!
地球修真界的天花板。
他看著破碎的大阵,看著那个站在废墟中的年轻人。
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一拳?
就一拳?
“你是何人?!”
玄机子强压下心头的惊骇,厉声喝道。
“毁我山门,破我大阵!”
“就不怕遭天谴吗?!”
“天谴?”
楚凡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一步步走向大殿。
每一步落下,脚下的青石板就粉碎一寸。
“老东西。”
“你派人去京城杀我兄弟的时候。”
“怎么没想过天谴?”
“你……你是楚凡?!”
玄机子脸色大变。
他收到的情报里,楚凡只是个有点奇遇的武者。
怎么会强到这种地步?
这种压迫感……简直比他在古籍中看到的元婴老祖还要恐怖!
“既然知道是我。”
“那就跪下说话。”
楚凡眼神一凛。
身上那股在神魔井中磨礪出的、融合了神魔与真龙的恐怖威压。
毫无保留地。
释放了一缕。
仅仅是一缕。
“嗡——”
空气凝固。
重力仿佛在一瞬间增加了千倍。
“噗通!”
玄机子只觉得双膝一软。
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他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直接跪在了地上。
膝盖骨粉碎。
地面被砸出了两个深坑。
“你……”
玄机子想要挣扎,想要调动金丹之力反抗。
但体內的金丹,此刻就像是遇到了猫的老鼠。
缩在丹田角落里,瑟瑟发抖。
连转都不敢转一下。
碾压。
彻彻底底的降维打击。
在乱星海杀元婴如屠狗的楚凡。
回到地球。
那就是神。
“定魂珠在哪?”
楚凡走到玄机子面前。
居高临下。
“在……在后山禁地……”
玄机子不想说。
但他不敢不说。
这个年轻人的眼神太可怕了。
如果不说,下一秒,他绝对会被搜魂炼魄,生不如死。
“带路。”
楚凡踢了他一脚。
玄机子忍著剧痛,像条狗一样在前面爬行。
周围的长老和弟子,一个个噤若寒蝉。
连呼吸都屏住了。
生怕引起那个杀神的注意。
后山。
禁地。
这是一座古老的石室。
石室中央,供奉著一颗拳头大小的珠子。
通体透明,內部仿佛以此封印著一团白色的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