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那句轻飘飘的反问,让伊莉莎白的大脑瞬间进入了死机状態。
教我?
教我当一个女船长?
她用一种看史前怪兽的眼神看著林夜。
这个海盗的脑迴路到底是怎么长的?
他把自己绑来,勒索了自己的父亲,收了钱还不放人,现在居然说要教自己怎么当海盗?
这是什么新型的羞辱方式吗?
还是说,他终於疯了?
“你……你到底想耍什么花样?”
伊莉莎白后退一步,警惕地看著他,仿佛他是什么会传染的病毒。
“花样?”林夜乐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她面前摇了摇。
“不不不,斯旺小姐,这不叫花样,这叫投资。”
“投资?”
“没错。”林夜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你瞧,我现在船上三十多个大老爷们,不光不养眼,而且除了我之外,连个能完整看懂海图的都没有。”
“万一哪天我出个意外,掉海里餵了鯊鱼,这艘船估计连回家的路都找不到。”
林夜说到这,还煞有其事地嘆了口气,一副为自己这群文盲手下操碎了心的样子。
“所以,我需要一个备用船长。”
“一个能在我不在的时候,勉强把船开走的工具人。”
他的眼珠子在伊莉莎白身上上下扫了一圈。
“我寻思著吧,你毕竟是总督的女儿,从小耳濡目染,智商应该……比比利他们高那么一点点。”
“勉强能达到我的最低录用標准。”
“所以,恭喜你,斯旺小姐,你被录取了。”
这番话,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抽在她的脸上。
什么叫勉强达到录用標准?
什么叫智商比比利高一点点?
那个叫比利的蠢货,连g和q都分不清!
她伊莉莎白·斯旺,从小饱读诗书,精通多国语言,是整个皇家港最有才情的淑女!
到了他嘴里,就成了一个勉强能用的工具人?!
伊莉莎白气得浑身发抖。
“你休想!我绝不会学你们这些骯脏海盗的东西!”
“哦?是吗?”林夜一点也不意外。
他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玩味。
“斯旺小姐,你好像还没搞清楚状况。”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一,拒绝我。然后继续回到你那个小黑屋里,每天刷马桶,吃咸鱼干,直到我玩腻了,或者你父亲凑够了第二笔,第三笔赎金。”
“当然,我不能保证我什么时候会腻。”
林夜的话,让伊莉莎白的心猛地一沉。
“二,接受我的『好意』。成为我的学生,学习怎么成为一个真正的航海家。”
林夜顿了顿,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充满了恶魔般的诱惑。
“想一想,斯旺小姐。”
“当你掌握了这些知识,当这片大海上再也没有什么能困住你的时候。你所谓的自由,不就唾手可得了吗?”
“到时候,你是想开著船回家当你的总督千金,还是想自己组建一支舰队,成为加勒比海的女王,不都凭你自己的心意?”
“你甚至可以开著船,去把诺林顿的舰队全都干沉,没人能拦得住你。”
自由。
这个词,狠狠劈中了伊莉莎白的心臟。
她一直嚮往自由,却一直被困在总督女儿这个身份的牢笼里。
可现在,这个男人却给她画了一张大饼。
更诱人,同时也更疯狂的大饼!
自己当船长?
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
这个想法是如此的疯狂,却又该死的让她心动了。
她看著林夜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看著他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她的內心开始了剧烈的天人交战。
她知道,这或许是毒药。
包裹著糖衣的毒药。
她搞不清林夜在玩什么把戏。
或者他是在引诱自己墮落,引诱自己走上一条不归路!
可是……她拒绝不了。
“如果……如果我学了,”伊莉莎白的声音有些扭捏,“你会放我走吗?”
她还是抱有最后一丝幻想,试图为自己爭取一个看得见的未来。
“放你走?”
林夜听到这个问题,差点笑出了猪叫声。
他直起身子,用一种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著她。
“斯旺小姐,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个海盗?”
“海盗的美德是什么?”
“是言而无信,是出尔反尔,是背信弃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