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万籟俱寂。
只有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单调而富有节奏。
吉布斯,作为探索者號最忠诚的大副,正靠在船长室外的铁板上。
他在尽职尽责地守著夜。
他眼睛里闪烁著睿智的光芒,耳朵却不自觉地竖了起来。
吱呀……
吱呀……
那是船长室里那张价值不菲的红木大床,正在发出的不堪重负的呻吟。
声音时而急促。
时而舒缓。
像一首充满了生命律动的交响乐。
紧接著,是一种压抑的,细碎的,断断续续的炮火声。
伊莉莎白小姐……
她一定是在为昨晚自己粗鲁的行为而懺悔吧?
嗯,一定是这样。
船长的“实践课”,果然充满了深度和內涵。
连懺悔的环节都设计得如此別出心裁。
吉布斯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他为自己的通透感到自豪。
突然,炮火节奏猛地加快。
伴隨著一声悔恨的惊呼。
一切戛然而止。
世界,再一次恢復了和平……
吉布斯鬆了口气。
看来,今晚的课程圆满结束了。
未来,不会再有战爭。
也没有了那些魔音贯耳。
他终於可以好好的眯一会了。
他正准备换个舒服点的姿势入睡,船长室的门却“嘎吱”一声开了。
林夜神清气爽地走了出来,身上只披了一件宽鬆的睡袍,露出了一般结实的胸膛。
他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
整个人散发著一种特有的慵懒和满足。
“辛苦了,吉布斯。”
林夜拍了拍自己大副的肩膀。
“没什么船长,这都是我该做的。”
吉布斯顶著黑眼圈,强行打起精神,挺直了腰板。
林夜环视了一圈甲板上那些假装在睡觉,实则竖著耳朵听了半宿的骷髏海盗们。
他清了清嗓子。
“好了!都別装死了!全体集合!”
“探索者號,连夜起航!”
“我们要去一个遥远的,神秘的,遍地都是黄金的东方国度!”
林夜张开双臂,脸上露出了一个传销头子般的狂热神情。
“那里的將军,用黄金马桶!”
“那里的武士,佩戴的刀,每一把都镶满了宝石!”
“他们的女人……咳咳,这个不重要!”
“重要的是!”
“我们要去那里,进行一次友好的,充满善意的……文化交流!”
“吼!”
甲板上的骷髏们瞬间就沸腾了。
黄金马桶!
这他妈谁顶得住啊!
美人鱼酒馆的小妞都得靠边站!
“出发!”
隨著林夜一声令下,探索者號的黑色船帆无风自动,猛地鼓起。
船身微微一震,在海面上划开一道白色的浪痕,朝著东方飞速驶去。
赫克托站在船舵边,感受著那股始终从船尾吹来的强劲海风,整个人都麻了。
他几乎在船上过了一辈子,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有船能永远顺风的!
这他妈已经不是航海了,这是御风飞行啊!
航行是枯燥的。
尤其是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上。
但探索者號上的气氛却异常热烈。
新来的海盗们发现,他们这艘船不仅能自己修,能永远顺风,船上的伙食还好得离谱。
顿顿有肉,朗姆酒管够。
他们以前给別人卖命时都是喝水,水快变质了那些黑心船长才加朗姆酒延长保质期。
有时候加酒不及时,他们还会拉肚子死人。
哪有船能顿顿都直接喝酒的?
这他妈简直就是天堂。
更重要的是。
他们终於可以毫无顾忌地享受这不死之身带来的快乐了。
即便拉肚子脱水,也可以肆无忌惮地向大海排泄。
比利和巴克两个憨货,此刻正抱著一门小炮,在甲板上玩一种名为“俄罗斯轮盘增强版”的游戏。
这还是林夜告诉他们的玩法。
只不过他们听话从来都是只听一半,这才把工具换成了大炮。
他们把炮弹塞进炮膛,然后轮流把炮口对准自己的胸口开炮。
“轰!”的一声。
比利被炸得只剩两条腿还在原地站著。
然后,在所有人习以为常的注视下,他的上半身又一点点地从腿上长了出来。
“哈哈哈哈!爽!巴克,到你了!”
巴克有模有样地填装炮弹,对准了自己的脑袋。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