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至此,夫復何求?
他感觉自己已经达到了人生的巔峰。
什么加勒比海,什么黑珍珠號,什么林夜,都见鬼去吧!
老子以后就是西国总奉行,杰克大人!
然而,就在他准备再来一颗的时候,他发现,餵他葡萄的那个侍女,动作停住了。
她那双美丽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一个方向,身体在微微发抖。
“怎么了?我的小宝贝?”
杰克醉醺醺地捏了一下她的脸蛋,然后顺著她的视线,不耐烦地望了过去。
这一望。
时间,仿佛静止了。
空间,似乎凝固了。
杰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嘴里那颗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葡萄,卡在了喉咙里。
他看到了。
在那个喧闹的角落里。
在那个被灯火遗忘的阴影中。
一个他化成灰都认得的身影,正静静地坐在那里。
那个人,正端著一杯酒,用一种看死人的眼光,微笑著看著他。
“嗝。”
杰克打了个嗝,把那颗要命的葡萄喷了出来。
他那因为酒精而变得迟钝的大脑,在这一瞬间清醒得前所未有。
他身上那件价值千金的丝绸和服,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世界上最滚烫的烙铁。
他身边那些貌美如花的侍女,在这一刻,仿佛都变成了索命的厉鬼。
完了。
这是他脑子里唯一的念头。
“晚上好啊,杰克总奉行。”
林夜举起了手里的酒碟,冲他遥遥一敬,脸上的笑容灿烂得让杰克感觉自己看到了地狱的业火。
“看来,你的工作,进行得相当顺利啊。”
“轰!”
杰克的大脑,彻底炸了。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那张象徵著权力和地位的软垫上摔了下来,过程中还撞翻了一张摆满了珍饈美味的矮桌。
汤汤水水,洒了一地。
音乐,停了。
舞蹈,停了。
整个宴会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个突然失態的“杰克老师”身上。
“船……船长!”
杰克的声音,尖锐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他手脚並用,以一种百米衝刺的速度,划过铺著榻榻米的地面,最后“噗通”一声,一个完美的滑铲,精准地停在了林夜的面前。
他抱住了林夜的小腿,抬起那张哭得妆都花了的脸,涕泪横流。
“我的船长!我的老板!我的再生父母啊!”
“您可算来了!我想死你了!”
“您再不来,我都要混成大哥了!”
吉川元春和其他倭国贵族们,全都看傻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
他们心中那个神一般存在的“杰克老师”,怎么给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年轻人跪下了?
还抱著人家的大腿哭?
“杰克老师!您这是在干什么!”
吉川元春终於反应了过来,他猛地站起身,拔出了腰间的太刀,怒指著林夜。
“你是什么人?!快放开杰克老师!”
林夜没有理他。
他只是低著头,看著抱著自己大腿,哭得像个三百斤孩子的杰克斯派洛。
他缓缓地伸出手,温柔地替他擦掉了脸上的泪水和……眼线膏。
然后,轻声说道。
“一百个侍女,杰克。”
“你挺能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