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位於多元宇宙“概念夹层”中的隱秘空间。这个空间不属於任何已知位面,不连接任何常规宇宙,它就像存在於书页之间的空白处,存在於帧与帧之间的间隔中,存在于思维与思维之间的停顿里。
追踪標记在这里停了下来,因为它已经完成了任务:標记目的地。
但它没有进一步行动,因为林克的指令是:只標记,不探查。
林克接收到了標记传回的坐標信息。那是一个极其抽象的坐標,不是空间坐標,不是时间坐標,而是概念坐標——需要用特定的概念转换公式才能定位。
但林克不需要亲自前往。
因为他已经知道了观察者的藏身之处。
现在,他要做的不是直接攻击——那会打草惊蛇,而且观察者很可能有紧急逃脱方案。
他要做的是……反向观察。
既然观察者在观察死亡之海,那么林克也可以观察观察者。而且,他可以藉助观察者自己建立的连接,藉助那个强大的数据通道,进行反向的数据渗透。
林克开始操作终末权杖。
他没有直接沿著连接发送探测信號,那样会被立即发现。他做的是更巧妙的事情:修改死亡之海中矛盾记录的內容。
他让这些记录开始“演化”。
第一段矛盾记录中,英勇牺牲与懦弱背叛开始融合,產生了一个既光荣又耻辱的“混合死亡概念”。
第二段矛盾记录中,自然老死与意外横死开始交织,產生了一个既平静又突然的“矛盾终结模式”。
第三段、第四段、第五段……所有矛盾记录都在林克的操控下开始复杂化、深化、进化。
这种演化是观察者无法忽视的。因为它太有趣了,太有价值了,太值得研究了。死亡概念的自发演化!这是难得的研究材料!
正如林克所料,观察者立刻被吸引住了。它加大了数据提取的力度,加快了分析的速度,甚至开始尝试与这些演化中的概念进行“互动”——不是物理互动,而是概念层面的信息交换。
这就给了林克机会。
在观察者与演化概念进行信息交换时,林克通过终末权杖,將一些特殊的“观测代码”嵌入了交换的信息流中。这些代码本身是无害的,它们的功能只有一个:当它们抵达目的地后,会激活一个微型的“概念之眼”。
这个眼睛不会主动观察,不会发送信息,不会做任何事情。它只会静静地记录周围的概念环境,然后將记录存储在自身內部,等待林克的提取。
就像在敌人的基地里安装了一个隱藏摄像头,但这个摄像头不联网,不发射信號,只是本地存储。
林克嵌入了七个这样的眼睛,分布在信息交换的七个关键节点。
然后,他停止了矛盾记录的演化。演化停止了,观察者失去了兴趣,逐渐减少了数据提取,最终完全断开了连接。
整个陷阱行动持续了十天。
十天里,林克没有离开暗黑都城一步,但他的意识在死亡之海中与观察者进行了一场无声的较量。
现在,较量结束了。
观察者以为自己只是研究了一些有趣的死亡异常,获得了一些有价值的数据,然后安全撤退。
但它不知道,它的藏身之处已经被標记,它的概念环境已经被记录,它的存在本身已经被锁定。
林克睁开眼睛,结束了与终末权杖的深度连接。
凯瑟瑞和维德尼娜立刻上前:“陛下,结果如何?”
“成功了。”林克说,他的声音中带著一丝疲惫,但也带著一丝满意,“观察者的位置已经確定,它的概念环境已经被记录。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分析这些记录,了解我们的对手。”
他抬手,七个微小的光点从终末权杖中浮现。每一个光点都包含著一段概念记录,记录著观察者藏身空间的不同侧面。
维德尼娜立刻开始分析这些记录。作为死亡魔法的大师,她对概念层面的信息处理有著无人能及的专长。
分析过程持续了整整三天。
三天后,维德尼娜带著结果来到林克面前,她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陛下,观察者的身份……比我们想像的更复杂。”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