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著妻子的哭诉,顾寒川的怒火瞬间衝上了头顶。
他转过头,瞪著唐薇薇。
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作为父亲的慈爱,只有满满的厌恶和恨意。
“唐薇薇!你还是人吗?”
顾寒川指著唐薇薇,咆哮道。
“这是你亲妈!十月怀胎生下你的亲妈!你怎么能这么没人性,对长辈动手?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唐薇薇看著眼前这对恩爱又荒唐的夫妻。
她突然笑了。
笑著笑著,眼泪就掉了下来。
这就是她的亲生父母。
一个拿钱砸她让她滚。
一个不分青红皂白把她推开,质问辱骂她。
真是好样的一家人啊。
“顾同志。”
唐薇薇擦掉眼角的泪,看著顾寒川,一字一顿地说道。
“请带著你的妻子,离开我的病房!”
这样的唐薇薇让顾寒川一个恍惚。
这眼神太熟悉了。
熟悉到,他脑子里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
刚想张嘴说点软话,缓和一下这剑拔弩张的气氛。
病房门被人大力撞开。
还没等顾寒川回头,顾崢嶸的拐杖就带著风声砸了过来。
顾寒川愤怒至极,骂人的话刚到嘴边,就被硬生生咽了回去。
变成了结结巴巴的一句“
“爸?您……您怎么回来了?”
顾崢嶸根本不搭理这个儿子。
他大步走到病床前,看著满地的钱,还有那个带著菸灰味的脏水杯,再看看唐薇薇通红的眼眶。
心疼的不得了。
“薇薇,別怕,爷爷在这儿。”
顾崢嶸说著,转过身指著顾寒川的鼻子骂:
“孽障,谁给你的胆子来欺负我们薇薇的!”
顾寒川缩了缩脖子,看了一眼还在旁边捂著脸哭的媳妇,硬著头皮解释。
“爸,不是我想惹事。是薇薇……这孩子太不懂事了!
桑榆好心好意来看她,她竟然拿脏水泼桑榆!这还有点晚辈的样子吗?”
“爸……”
纪桑榆见状也抽抽搭搭的开口,声音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我就是想著,她毕竟身上流著我的血,又受了伤,我拿点钱给她傍身。”
她一边说,一边用那只没拿包的手去擦眼泪,顺便把脸上的妆抹得更花了。
“谁知道这孩子脾气这么大……二话不说就动手。爸,我也很难做啊,我想对她好,可她不领情啊。”
这一番话说的,好像她才是那个受尽委屈的慈母,而唐薇薇是个不知好歹的白眼狼。
顾寒川在旁边听得直点头,觉得自己媳妇真是太识大体了。